光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趙易沒給他緩衝的機會。
“還有,你三天前晚上十一點左右,在江北的橋頭路口撞了一個騎腳踏車的老人然後跑了。你左側後視鏡上的擦痕是新的,保險槓底部還有殘留的腳踏車反光片碎渣。那個路口有監控,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光頭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灰。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互相看了看,明顯動搖了。
“我……”光頭嘴唇哆嗦了兩下,“你別瞎說。”
趙易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腦袋裡。
“我不用瞎說,你自己的身體已經全都招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轉身走,以後別再出現在這條街上。第二,繼續站在這裡裝,等我打完報警電話,讓交警和刑警一起過來看看你的後視鏡。”
光頭站在原地,渾身的汗把皮夾克領子都浸溼了。
他咬了咬牙,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弟們。
沒有一個人跟他對視。
“走!”
光頭低吼了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扯著幾個混混連滾帶爬地鑽進麵包車,車門還沒關嚴就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越野車也跟著跑了。
青石板路上只剩下一灘狗血和幾道輪胎印。
王胖子站在門口,嘴巴張了足足五秒鐘才合上。
“趙哥,你剛才那一套……他們花錢僱黑道來的,你連指頭都沒動一根就給打發了?”
趙易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狗血,皺了皺眉。
“去拿桶水把門前衝了。狗血屬陰,放在門口不好。”
“哦哦,我這就去!”王胖子屁顛屁顛跑去後面接水。
趙易回頭看了一眼光頭跑掉的方向。
這批人是風水協會派來的,這點毫無疑問。先是盯梢,再是潑狗血恐嚇,手段雖然低劣,卻說明對方正在一步步升級試探。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地痞流氓了。
趙易把軍大衣的領子拉了拉,轉身走進店裡。
他還沒坐下,門口忽然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銀灰色轎車。
車牌號不是江州的,尾號是四個連續的八。
車門開啟,一對年輕夫妻走了下來。男的二十七八歲,面容憔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女的稍微年輕些,懷裡抱著一個裹在棉被裡不停哭鬧的嬰兒,眼眶通紅。
兩個人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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