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裂紋從花瓶的腰部開始蔓延。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砰！”
花瓶炸了。
不是碎成幾塊，是從內部向外爆裂。碎片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同一瞬間，整個大廳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
像有人突然把一隻巨手從所有人的胸口移開了。
王胖子大口喘著氣，攤在地上。
“可算……可算能喘氣了……”
那幾個富商也緩過來了，一個個癱在椅子上，滿頭大汗。
而周明遠的情況最糟糕。
花瓶碎裂的瞬間，積蓄在其中的所有聲波能量在失去容器之後，以衝擊波的形式向四周擴散。而距離花瓶最近的人，除了趙易之外，就是站在樓梯口的周明遠。
衝擊波撞上了他的胸腔。
他的五臟六腑在那一瞬間承受了遠超正常範圍的氣壓變化。
“噗。”
一口鮮血從周明遠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了三步，背靠在樓梯的扶手上，雙腿發軟，緩緩滑坐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從白淨變成了死灰色。嘴角拉著一縷血絲，眼睛死死地瞪著趙易，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解的怪物。
趙易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
他蹲下來，用一隻手按住了周明遠的右手手背。
周明遠的手指在顫抖，已經握不住那柄銅鈴了。銅鈴從他的指縫間滑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的“叮”。
趙易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誰。”
周明遠的喉嚨裡發出了含混不清的聲音。
“你……青烏……”
“不。”趙易搖了搖頭。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份發黃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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