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鄭同輝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調,“你有什麼資格質疑專家的判斷?這口棺材上的鐵釘就是清代的制式,你一個外地來的……”
趙易沒有理他。
他直接走到基坑邊上,彎腰撿起地上一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大鐵錘。錘頭沾滿了泥巴,足有十斤重。
葉錦瑟下意識叫了一聲:“趙先生?”
趙易提著鐵錘跳進了基坑。
他的皮鞋踩進棺材旁邊的泥漿裡,濺起一片紅色的水花。
“真正的百年壓勝棺,鐵釘和棺木之間會形成鐵鏽共生體,你拔都拔不出來。”趙易說著,掄起鐵錘,對著棺材蓋正中央砸了下去。
“砰!”
不是木頭碎裂的悶響。是薄板裂開的脆響。
棺材蓋從中間裂成了兩半,碎木片飛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往坑裡看。
棺材裡沒有屍體。
沒有骨殖。沒有壽衣。沒有任何一丁點屬於死人的東西。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個被紮了二十幾個洞的塑膠袋,裡面裝著起碼五斤狗血,大部分已經滲進了棺木的縫隙裡。
還有一件反光馬甲。黃色的,胸口印著“葉氏安保”四個字。
趙易把反光馬甲撿起來抖了抖。馬甲的後領上還掛著一個工牌,上面寫著一個保安的名字和員工編號。
他轉頭看向葉錦瑟。
“查一下這個工牌的主人。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們工地最近幾天失蹤的保安。棺材是他幫忙埋的,馬甲留在裡面,說明事後有人把他滅了口或者帶走了。”
葉錦瑟的臉白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冷靜。她回頭對助理說了一句話,助理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基坑上面,鄭同輝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抖。
他身後那三個“專家”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了。
趙易從基坑裡爬上來,把鐵錘扔在地上。他走到那三個道袍男人面前,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然後他看向其中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矮個子男人。
“棺材是你們布的。”趙易的語氣很平,“用的是‘子母陰魂扣’的手法。子煞藏在棺材裡的狗血袋上,負責滲血製造恐慌。控制子煞的母煞呢?”
山羊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趙易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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