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
“但是你們在西側加蓋了這座鋼結構車庫。莊園的西方是白虎位。白虎位最忌高大建築凌駕於主體之上。你這車庫三層樓，比兩層的西廂房高出了一截。這叫‘白虎抬頭’。”
“白虎抬頭還不算最兇。關鍵是車庫門口正對著那個紅色消防栓。紅色屬火，火為血。白虎抬頭見血，就從普通的凶煞升級成了‘白虎飲血局’。主家中必有至親之人遭受血光橫禍，要麼車禍開膛，要麼利器傷身。而且傷的一定是家中的幼子或者年輕後輩。因為白虎位主的是西方庚金之氣，金氣對應的是少男少女。”
整個莊園門口安靜得嚇人。
馬四海的嘴唇在抖。他張了兩次嘴才發出聲音。
“我小兒子……三天前，就在車庫門口。一輛皮卡失控衝了過來。”
他的聲音發顫。
“雙腿粉碎性骨折。現在還在市醫院的ICU裡面。”
周圍的保鏢和僕從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五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趙易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下，硬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趙易收回視線。
“車庫是誰提議建的？”
馬四海愣了一下。“這個……是五江提的方案。說是礦上的車都停在外面風吹日曬容易壞，建個庫好管理。”
趙易看了馬五江一眼。
馬五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插進了大衣口袋裡。
趙易沒有多說。
“先進去吧。東西放下，我要看一下莊園內部的格局。”
鍾子們眼神複雜地讓開了道路。馬五江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最後一輛車的保鏢從他身邊經過時，他才像是被電擊了一下，機械地跟上了隊伍。
莊園內部的格局比外面看著要好很多。
主廳用的是花崗岩地面，帶地暖。東牆掛了一幅旭日東昇的國畫，南窗前擺著一盆半人高的發財樹。趙易在主廳裡轉了一圈，心裡快速地做了一遍陽宅勘驗。
除了西側車庫的白虎飲血局之外，其他方位沒有大的問題。
中午的時候，馬四海吩咐廚房擺了一桌子西北硬菜。手抓羊肉、黃河大鯉魚、漿水面、罐罐茶，擺了滿滿一大桌。
王胖子吃得兩眼放光。
趙易只喝了一碗罐罐茶。
他心裡在盤算下午上山看祖墳的路線。按照之前馬四海給的無人機照片，祖墳在莊園東北方向直線距離約十二公里的一處山坳裡。開車能到山腳，剩下三公里的山路得走上去。
茶碗剛放下。
地面震了一下。
很輕。像有一輛重型卡車在遠處的土路上碾過去。但趙易知道那不是卡車。因為在那一瞬間，他的天眼捕捉到了東北方向有一道極細的黑色氣柱射上了天空，然後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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