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易假裝睡著的功力大概只撐了三分鐘。
因為蘇晚晴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秒不是揉眼睛也不是伸懶腰，而是猛地抬頭看了一眼趙易的臉。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到趙易根本來不及把眼皮縫徹底閉緊。
“你醒了。”蘇晚晴的聲音啞了一截，顯然是一宿沒怎麼睡好。
趙易索性睜開了眼。
“……醒了一會兒了。”
蘇晚晴的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了自己手裡緊攥的那枚五帝錢上。她的耳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手一鬆。
五帝錢掉在了床單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的東西。”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語氣迅速切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蘇總模式，“你昏迷了十四個小時。楚霜把你送到盛海中心醫院急救室，我讓人接出來的。醫院人太雜，你這種情況不適合暴露。”
趙易看了她一眼。
不用開觀心術。就憑她右手食指還在下意識地搓銅錢留下的印痕這個動作，趙易就知道她剛才那番話裡有一半是在給自己的行為找理由。
但他沒拆穿。
“謝了。”趙易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動作牽扯到了左臂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氣。
蘇晚晴的手伸出來扶了他一下。
動作很自然。扶完了自己也愣了一秒。
然後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站起來走到床頭櫃旁，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藥。
“涼了。我去熱一下。”
她轉身出了臥室。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趙易坐在床上，活動了一下手指和腳趾。先天精氣雖然透支了，但底子還在。以他的恢復速度，養個三五天就能回到七成。
他扭頭看向窗外。
省城的天際線鋪展在面前。站這個高度往下看，半個城的樓頂盡收眼底。
趙易的職業病犯了。
他下意識地用餘光掃了一圈這間大平層的風水格局。
坐北朝南。客廳在正中，兩翼對稱。入戶大門的位置偏東北，走進來之後有一面半透的木柵屏風做玄關隔斷，不會讓外面的氣流直衝客廳。
標準的“迎門聚氣”做法。
再看陽臺。超大的半弧形落地窗面朝南偏西。陽光充足但不刺眼，午後的光線剛好被西側的半牆擋住了最毒的西曬。
明堂開闊。左青龍位有一組高大的原木書櫃壓陣。右白虎位是低矮的沙發茶几組合，安安靜靜不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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