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趙易的師父可能還活著。
每一種可能性都指向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結論。
明德堂不一定是這盤棋的執棋人。
“你打算怎麼辦？”蘇晚晴問。
趙易拿出手機，撥了楚霜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楚霜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沒睡好的疲倦。
“醒了？”
“嗯。跟你確認一件事。”趙易的語氣切換成了作戰模式，“火陣被破之後，萬人血祭的整體進度打到了什麼地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楚霜翻了翻什麼檔案的聲音傳過來。
“根據我們的評估，火行陣眼是五行陣裡能量消耗最大、積蓄時間最長的一個。你把鍊鋼爐底座的陰陽魚眼鎖死了，相當於炸掉了整個大陣的心臟起搏器。他們要想重新積蓄到同等烈度的火行煞氣，保守估計……三到六個月。”
趙易心裡鬆了一口氣。
“再精確一點。”
楚霜又翻了翻資料：“如果他們不動用外部極陽法器加速催化的話，最快也得等到‘極陰之月’。按照農曆，那是三個月後。”
三個月。
足夠了。
“還有一件事。”趙易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際線，“我的鎖龍楔在破陣的時候損毀了大半。我需要重新打造一套法器。但這次的材料規格得升級。”
“你需要什麼？”
“千年雷擊木。或者隕星鐵。”趙易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菜，“前者鎮陽驅邪，後者通天接地。兩樣有一樣就行。但必須是極品級別的。”
楚霜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不是嘲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苦笑。
“你知道一段千年雷擊木現在市場上什麼價嗎？”
“不知道。”
“因為市場上根本沒有。”楚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奈，“這種東西只在地下圈子裡流通。而且十年能出現一兩段就不錯了。你讓我去哪給你弄？”
趙易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沒說話。
他的目光投向陽臺外面那棟正在施工的新樓。那幾塊反光鐵板依然在陽光下閃著賊亮的白光。
光煞。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正要開口的時候，大門方向傳來了門鈴聲。
蘇晚晴皺了皺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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