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早上七點十五分。
趙易穿著白大褂。掛著“張遠山”的胸牌。跟著一群穿同樣白大褂的醫生。從員工通道走進了門診大樓。
人很多。
早高峰的門診大廳像菜市場一樣吵。掛號視窗排著長龍。叫號機不停地響。到處都是推著輪椅和擔架的家屬。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趙易的天眼半開著。
在普通人看來。這只是一座普通的三甲醫院。但在天眼裡。整棟大樓的上方。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色氣霧。
那不是煞氣。是濁氣。
人在生病的時候。體內的陽氣被消耗。濁氣就會從毛孔裡溢位來。一個人的濁氣微不可察。但幾千個病人的濁氣匯聚在一起。形成的灰霧就相當可觀了。
正常情況下。這些濁氣應該順著通風系統和門窗散出去。
但趙易注意到。這棟樓的濁氣沒有往外散。而是往下沉。
往地底沉。
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吸。
耳麥裡傳來楚霜的聲音。“監控已經遮蔽。負三層的電梯卡許可權已經給你開了。你現在可以直接下去。”
趙易正要朝電梯走。
一隻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哎。你是新來的張專家吧？”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白大褂上彆著“副主任醫師 周志強”的胸牌。表情焦急。“正好正好。你跟我上去一趟。VIP病區有個病人。鬧了三天了。請了京城來的專家也沒轍。”
趙易皺眉。“我……”
“走走走。院長點名要你來。說是什麼建築環境評估。那個病房的空調和通風我們都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但病人就是說有鬼。你幫忙看看是不是什麼環境因素。”
周志強不由分說。拉著趙易就往電梯走。
趙易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按了按耳麥。低聲說了一句。“先等一下。有人插隊了。”
VIP病區在十二樓。
周志強一路快走。嘴裡沒停過。“這個病人叫鄭少川。他爸鄭萬和是省城做地產的。你應該聽過。在省城排前二十。”
趙易沒有說話。但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鄭萬和。
他在省城風水宴上見過這個人。坐在角落裡。一直低著頭。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十二樓走廊盡頭。VIP01號病房。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門內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和年輕男人的罵聲。
“滾！都給我滾！我說了有鬼你們不信！那個東西每天晚上都來看我！沒有腦袋的！就站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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