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臉漲得通紅，但眼睛裡卻是認真的。“知道了，易哥。我以後先分析問題，再對症下藥。”
趙易正準備離開，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穿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留著板寸頭，臉上有一道疤，眼神陰沉。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小弟。
“誰允許你們在這兒瞎嚷嚷的？”板寸頭掃了一眼趙易，又看了看老闆娘，“房租交了沒？”
老闆娘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趙……趙老闆，我這個月的房租月中才到期……”
“到期？我不管你到不到期。你這店三個月沒交管理費了，再加上你那個假風水師砸了我侄子家的花盆，賠償金也沒給。”板寸頭叉著腰，“今天不給錢，東西搬走，人滾蛋。”
趙易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觀心術自動運轉。
這個人的微表情很有意思。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不停地在老闆娘和廚房之間來回掃。不是在看人，而是在“估價”。每看一眼廚房裡那套全新的灶具和冷櫃，他的瞳孔就微微放大一次。
趙易心裡有數了。
這不是什麼管理費糾紛。這是逼走租客、吞併店面裝置的老把戲。
“你不是來收房租的。”趙易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板寸頭愣了一下。“你誰啊？”
“這條街上的商鋪租金，每平米大概在八十到一百二之間。這家店六十多平，一個月頂天了七千塊。”趙易看著板寸頭的眼睛，語速不快，“但你侄子在斜對面開了一家一模一樣的快餐店，上個月剛裝修好。你想讓這家關門，把客源全導到你侄子那邊去。”
板寸頭的臉色變了。
“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趙易微微偏了一下頭，“你剛才進門的時候，第一眼看的不是老闆娘，而是廚房裡那套灶具。你的眼睛在灶具和冷櫃上停留了兩秒以上，瞳孔放大了一次。這是評估財物價值時的典型反應。”
趙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板寸頭夾克內兜裡露出來的一角紙張。
“你口袋裡揣著的那份東西，十有八九是提前準備好的新租約。等你把這家趕走，立刻籤給你侄子，房租還能翻一倍。這筆賬，你打得挺精。”
板寸頭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內兜。那裡面確實裝著一份新租賃合同。
“行了。”趙易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預報，“回去告訴你侄子，風水調好了，這家店的生意會起來的。你們要是還想玩這套，我可以幫這位老闆娘看看你侄子那家店的風水有什麼問題。我比較擅長找問題。”
他的目光在板寸頭身上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裡，板寸頭的後脊樑嗖嗖冒涼氣。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太冷了。冷到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被巷子裡的野狗盯上的那種感覺。那種被獵食者鎖定了的恐懼。
“走！”
板寸頭一聲不吭地帶著兩個小弟轉身就走了。
老闆娘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眼眶紅了。“大師，謝謝您……”
趙易擺了擺手。“先把擋水板和綠植買了。生意做好了，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來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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