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不挑環境。”趙易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天，“什麼環境都能用。鋼鐵廠是老二的主場，但老二死了。現在它是無主之地。而無主之地，先到先得。”
老大沒有再說話。
他的第二刀已經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遠端刀氣，而是近身。他的身形在趙易的視線中突然模糊了一下，下一個瞬間，殺豬刀已經到了趙易的面前。
刀身上的豬脂在寒風中凝結成了一層白霜。刀鋒映照著趙易蒼白的臉。
趙易的紫霄劍迎了上去。
“鐺！”
劍身和刀身碰撞的瞬間，趙易的虎口被震裂了。紫霄劍差點脫手。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太大了，老大的每一刀都帶著數百公斤的力道，而趙易現在連二十公斤的握力都維持不住。
但他不需要硬接。
紫霄劍順著刀身滑了下去，劍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火花，同時挑起了一塊燒焦的水泥碎片，彈向了老三的方向。
老三不在意地用判官筆撥開了碎片。
但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瞬間，趙易的左手已經抓住了旁邊一根倒塌的鋼樑，用全身的力量將它推倒。
鋼樑砸在了另外兩根鋼樑上，連鎖反應帶倒了一片殘陣結構。
“嘩啦啦！”
金屬碰撞聲在車間裡此起彼伏，像一場混亂的交響樂。
金屬共振場的強度瞬間提升了五倍。
老大和老三同時皺了皺眉。
在這種高強度的金屬共振場中，老大的刀氣精度會大幅下降，老三的陰煞感知也會被幹擾。
趙易在利用整座鋼鐵廠的廢墟，在兩個碾壓級的對手之間左支右絀。
他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用風水佈局原理續命。
但明德堂主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趙先生，你很聰明。但聰明有什麼用呢？”
聲音平靜如水。
“你在為省城的八百萬人爭取時間。但時間已經不站在你這邊了。”
趙易的天眼掃向省城方向。
那層暗紅色的光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
血祭大陣的吸血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一個小時，省城的地氣就會被徹底抽乾。到時候，不需要什麼萬人血祭，光是地氣枯竭引發的連鎖效應就足以讓半座城市的建築地基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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