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看留存方式，東西交上去之後，是原件留你手裡，還是隻給你一張回執。”
“最後看違約責任。如果上面只寫你出問題怎麼辦，卻不寫對方出問題怎麼辦，那就別碰。”
許丫頭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王胖子咂了咂嘴。
“怪不得我以前籤中介分成老被坑，原來不是我傻，是我根本沒看門道。”
趙易瞥了他一眼。
“你是沒看門道，也是有點傻。”
王胖子嘿嘿一笑，反倒不覺得丟臉。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鬆了些。
可趙易很清楚，這只是表面。秦文禮送來的這份東西，真正麻煩的不是那些好懂的條款，而是它背後那層臺面規矩。陳玄清走到今天，已經不是單靠幾個打手、幾張邪符在撐門面了，他會借協會、借行業、借一群怕事的人，把一把鈍刀子慢慢架到你脖子上。
所以這一次，不能只靠硬闖。
要用他們的規矩，反過來砸他們的臉。
趙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很快把事分了下去。
“晚晴，你查大典贊助方和流程名單，尤其是盛弘置業，還有誰在給協會砸錢。”
“好。”
“胖子，你回香火街轉一圈，不用問誰肯站隊，先問誰見過資格預審處怎麼刁難人。把嘴碎的、膽大的、真吃過虧的都記下來。”
“明白。”
“許丫頭，你繼續想賬冊缺頁的事。你爹既然把真印和舊賬冊拆開藏，就說明還有一手後路。”
許丫頭用力點頭。
“我今晚就想，我肯定能想起來。”
人散開後，趙易卻沒有馬上離開書房。
蘇晚晴把門輕輕帶上，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你還在想什麼？”
“在想他們為什麼這麼急著要真印。”趙易把那份函件翻到了最後一頁，“擔保人、資格、預審，這些都是皮，真正值錢的是核驗那一步。”
蘇晚晴眸光一閃。
“他們想借核驗把印扣下？”
“扣下是其一。”趙易淡淡道，“其二，是他們手裡大機率有假的。”
“有了真印，他們就能對著做。或者說，他們早就做過，只差最後一道拿真東西對照的手。”
蘇晚晴聽得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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