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思羅機場外的冰冷陰雨綿綿不絕。
整座霧都倫敦彷彿籠罩在一層撕不開的灰色面紗之下,街道兩旁的哥特式建築在陰雨中顯得冷硬而肅殺。趙易與楚霜並未乘坐官方安排的車輛,而是搭乘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計程車,穿過幾條溼滑蜿蜒的古老街巷,來到了位於城中心的唐人街。
宏偉的中式紅柱青瓦牌坊矗立在街口,牌坊上刻著“天下為公”四個大字。然而,平日裡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唐人街,此刻卻顯得冷清淒涼。兩旁的商鋪大半關門歇業,街面上偶爾經過的華人街坊也都面色慘白,步履匆匆,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疲憊。
趙易站在牌坊下,抬頭看去,雙眸中微不可察地流轉過一縷紫金色的光芒。
在天眼視界下,眼前這棟象徵著華人凝聚力的牌坊上方,竟然籠罩著一層濃郁如墨的漆黑煞氣!那煞氣如同一柄沉重無比的斷頭巨斧,死死懸掛在唐人街的上空,將整條街道的生氣與財運斬得粉碎!
“好狠辣的風水扼殺局。”趙易雙眼微眯,冷冷出聲。
“趙宗師!您可算來了!”
一位年近七旬、拄著柺杖的老者在幾名年輕同胞的扶持下,急匆匆地從街角的一間茶樓裡迎了出來。老者一身素雅唐裝,雖然精神萎靡,但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執拗與威嚴,正是倫敦華人商會的老會長陸老。
陸老緊緊握住趙易的手,眼眶泛紅嘆息道:“趙宗師,您再不來,我們這條有著上百年曆史的唐人街,可就真的要被這群西洋佬逼上絕路了啊!”
楚霜走上前扶住老會長,沉聲道:“陸老,您慢慢說,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在國內收到訊息,幾個聯絡點突然全部失聯了。”
陸老長嘆一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就在半個月前,街口對面那塊地皮被一家叫‘聖心基金會’的西洋機構高價買下。他們拔掉了原本的綠化帶,建起了兩座高達數十米的純玻璃幕牆大廈。自從那兩座大廈落成之後,我們唐人街就徹底變了天!”
老者指著街道兩旁的店鋪,聲音顫抖:“起初是商戶們接連莫名其妙破產,接著是街坊們頻頻生怪病、出車禍。短短十幾天,已經有十幾位老街坊被送進了搶救室!大家都說是經濟蕭條,可老夫在霧都生活了五十年,一眼就看出這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趙易順著陸老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唐人街牌坊的正對面,隔著一條馬路,聳立著兩座造型詭異的現代建築。這兩座大廈全部採用漆黑如墨的單向反光玻璃幕牆建造,大廈的頂部並非平頂,而是呈現出尖銳無比的四角斜切面。
兩座大廈一左一右交錯而立,形成了一個極其尖銳的銳角,如同兩把張開的巨大鍘刀,死死咬住了唐人街牌坊的正中央!
“這不是簡單的建築遮擋。”趙易指著對面的建築,平靜的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寒意,“在風水相術中,此局名為‘剪刀斷頭煞’。對面那兩座大廈以玻璃為刃,以尖角為鋒,將整條馬路的車輛流動之氣化為殺氣,源源不斷地割裂唐人街的氣脈。”
周圍的幾名商會骨幹聽得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趙易接著向前走了三步,指著對面大廈門口的兩塊黑色花崗岩雕塑:“不僅如此,對方還在大廈地基下埋入了西洋黑曜石厄運陣。西方的幾何邪陣與東方的建築煞局相結合,不僅要斬斷這裡的財運,更要吸乾所有華人的生命本源!”
“欺人太甚!這群西洋強盜欺人太甚!”陸老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在石板上敲得砰砰作響,“趙宗師,我們求過當地的風水先生,可那些人一看這格局,連門都沒敢進就嚇跑了!您看這局,該怎麼破?”
“破局?”
趙易嘴角揚起一抹傲然的弧度,眼神冷冽如刀:“區區洋煞,也敢在東方正統風水面前放肆?他們既然想用剪刀煞切我們的脖子,那我就讓他們嚐嚐被反噬斷臂的滋味!”
趙易轉過身,對陸老吩咐道:“陸老,立刻叫人取兩面一尺二寸的銅質八卦凸鏡來。另外,取一塊重百斤以上的泰山石敢當,擺在牌坊左側三步位置的乾位上。”
陸老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命令手下火速辦妥。
不過十分鐘,東西便全部準備齊備。趙易親手將泰山石穩穩砸入乾位地基之中,隨後一步踏上牌坊臺階,雙手各持一面八卦凸鏡,指尖在鏡面上劃過一道至陽的硃砂氣流!
“太極無極,八卦化煞!乾坤借法,原路反彈!”
趙易暴喝一聲,將兩面八卦凸鏡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固定在牌坊的龍首兩側,鏡面正對著對面兩座黑色大廈的尖銳切角!
轟!
就在兩面凸鏡固定的瞬間,空氣中隱隱爆發出一陣驚雷般的空氣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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