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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大廳中央的紅毯高臺。
八盞高功率聚光燈打出慘白的光柱,死死匯聚在那尊商周龍紋母子鼎上。臺下幾百號大鱷連大氣都不敢喘,前排那幾個金髮碧眼的港督府特使更是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半個細節。
陸景言信步走到鼎前。沒有半句廢話,指尖捏著那枚蘇字銅釦,對著底座那道比頭髮絲還細的暗縫一磕、一推。
完美的子母咬合!
手腕猛地發力一擰。
“咔嗒——隆隆!”
伴隨著一陣極其繁雜、塵封了整整十年的青銅機括齒輪咬合聲,厚重無比的母子鼎頂蓋,“轟隆”一聲向兩側滑開。一股刺鼻的防腐藥水味瞬間瀰漫全場。
“哈哈哈!姓陸的,蘇家的死期到了!”霍大少狂喜得近乎癲狂,一把撞開陸景言,大半個身子首接扎進鼎裡,猛地薅出一卷被紅繩死死纏住的泛黃羊皮紙。
他把那張羊皮卷高高舉過頭頂,猛地抖開,衝著臺下發出反派最得意的狂笑:“大家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蘇半城那個老賊當年……”
笑聲就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鴨,瞬間卡殼。
當霍大少看清羊皮紙上那幾行毛筆字,以及右下角那方紅得刺眼的鋼印時,臉上的表情猶如見了真鬼,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兩張嘴唇發著烏,腿一軟,差點沒跪在臺上。
陸景言早就借系統看穿了當年老丈人的連環計。他眼神驟冷,一步跨上前,從霍大少痙攣的手裡一把奪過那份羊皮血書。
他轉過身面向全場,提足中氣,聲若洪鐘地朗讀出上面的內容:“民國二十八年!霍氏當家霍鎮山,向日軍特高課秘密輸送戰略軍火三百箱,換取南洋走私航線特權!並出賣抗日地下黨情報三十七份!”
陸景言反手將血契向臺下猛地一抖,冷若冰霜的嗓音砸在所有人心頭:“白紙黑字!不僅有霍老太爺本人的畫押簽字,底底下蓋著的,是當年日本特高課的絕密鋼印!”
整個地下拍賣場,足足陷入了十秒鐘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彷彿有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撲街啊!是漢奸!”
“操!霍家當年竟然給小鬼子當狗!拿同胞的骨血去換他們家的潑天富貴!”
這早就不是什麼爭奪地盤的黑幫仇殺,這是赤裸裸的民族血債!是所有華人都絕不容忍的漢奸鐵證!
前排原本還翹著二郎腿看戲的港督府特使,此時臉白得跟紙一樣,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一旦跟這種二戰戰犯家族扯上關係,明天他就能上泰晤士報的頭條,政治生涯首接進墳墓。
“法克!封鎖現場!必須立刻逮捕霍家所有人!”特使氣急敗壞地用蹩腳中文大吼,“大英帝國絕不包庇戰犯分子!”
他手下的幾個西裝暗衛瞬間拔出微衝,將大廳幾個出入口徹底封死。
牆倒眾人推。不到五分鐘,這樁賣國醜聞就像瘟疫一樣在城寨各大堂口傳開,霍氏財閥費盡心機打造的豪門臉面,在這一刻被扒得連一條內褲都不剩。
“噗通!”
高臺上的霍大少徹底癱軟,雙膝重重砸在青銅鼎旁。完了,全都完了。霍家百年的基業,全毀在今天這局裡了。
突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聲慘笑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嘿嘿……贏了?陸景言,你真以為自己他媽的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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