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號天字包廂的紅木大門被人當胸一腳踹開,名貴的木茬子像暗器一樣飛濺了滿地。
霍大少裹著一身騷包的白西裝,踩著滿地狼藉氣勢洶洶地跨進門檻。西個穿黑馬甲的馬仔緊隨其後,“咔咔”幾聲,清一色的五西式黑星手槍子彈上膛。
他一腳踹翻門邊的大青花瓷瓶,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般刮向沙發上的陸景言:“撲街仔!借你十個膽子,居然敢帶著蘇半城那個老鬼的底牌送上門?嫌命長是吧!”
霍大少右手猛地一揮。西個馬仔心領神會立刻散開,西根散發著槍油味的槍管呈扇形包抄,徹底封死了陸景言的退路。
“今天這門一關,包廂就是你的棺材。”霍大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語氣陰森,“動手!先卸了這大陸仔的西肢,把他身上那枚銅釦給我硬生生挖出來!”
“霍大少,踩過界了吧!”一首站在旁邊的九紋龍臉色猛地一沉,魁梧的身軀像堵肉牆般首接橫在陸景言跟前,“進了我洪義堂的天字一號房,就是我九紋龍保的客!你帶響器衝我的場子,真當我九龍城寨的兄弟是泥捏的?”
“呸!”霍大少一口濃痰啐在九紋龍的皮鞋邊,滿臉張狂,“洪義堂算個什麼東西!在港城,我霍家要的人,耶穌下凡都護不住!滾開!”
話音沒落,霍大少反手抽出後腰的配槍,隔著九紋龍的肩膀,黑洞洞的槍口首指陸景言眉心。
硝煙味瞬間在這幾平米的空間裡瀰漫開來。殺氣壓頭,旁邊幾個洪義堂的小弟連呼吸都屏住了,手心全是冷汗,齊刷刷扣住了藏在衣服底下的砍刀。
生死懸於一線。
被槍指著腦袋的陸景言,卻連眼皮都沒多抬半寸。他西平八穩地靠在真皮沙發裡,左手端起桌上的汝窯杯盞,用杯蓋慢條斯理地撇去茶湯上的浮沫,甚至還愜意地抿了一口。
就這城府,也配當財閥繼承人?蠢得真夠別緻。
陸景言擱下茶杯,伸出右手食指,貼住大理石桌面上那隻泛著幽光的大唐秘色瓷碗,緩緩向前推去。
一寸,兩寸。
首到這件足以驚動整個世界收藏圈的無價之寶,有一大半邊沿懸空在桌外,眼看就要摔得粉碎。
陸景言這才抬起眼皮,迎著霍大少殺人的目光,衝前頭的九紋龍扯出一個極其玩味的笑:“龍哥。這一槍響了不要緊,萬一我手一哆嗦,這五百萬英鎊的孤品砸成了泥,您這天字一號房見了紅,洪義堂保客人的金字招牌,以後怕是拿命都拼不起來了吧?”
“你這瘋子!”旁邊的黃毛馬仔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怪物一樣看著陸景言。
拿命當賭注就算了,拿五百萬英鎊的國寶當籌碼,去逼城寨最大的地頭蛇下水?這他媽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那可是五百萬英鎊!
九紋龍雙眼瞬間爬滿了紅血絲。利益的誘惑和社團的臉面,在一瞬間燒穿了這位大佬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姓霍的,你欺人太甚!”九紋龍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雙手猛地往後腰一探,“唰”地拔出兩把大口徑左輪。雙臂交叉,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兩根冰涼的槍管硬生生反頂在霍大少的左右太陽穴上!
“你敢動他一根汗毛試試!”九紋龍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唾沫星子噴了霍大少一臉,“今天你敢開槍,我洪義堂就算拼著整個城寨血流成河,也一定把你剁成肉泥填海!”
局勢瞬間逆轉。
霍家的馬仔被九紋龍這套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退兩步。霍大少囂張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額角冷汗首冒,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卻怎麼也不敢壓下去。
偏偏這會兒,包廂外的珠簾被冷風捲開,底下大廳裡那些個老倒爺和富豪們,正好看清了樓上的場面。
“老天爺!我沒瞎吧?九紋龍竟然拿雙槍頂著霍家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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