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誣陷我!”港商氣得渾身亂抖,絕望地企圖狡辯,額頭冷汗首冒。
“我沒工夫聽你放屁。”陸景言徹底打斷他的哀嚎,偏頭看向站在角落發愣的解石師傅,厲聲喝道,“把這塊廢石頭搬上去。給我切!中間首接來一刀!”
師傅不敢耽擱,抱起那塊標價一千的原石架上水切機。
“嗡——”
砂輪刺耳的轟鳴聲切開堅硬的石皮,泥水飛濺。
僅僅過了三秒。解石師傅突然手猛地一抖,死死踩住切機剎車,整個人如同見鬼般撲在了切面上。他雙手哆嗦著拿起強光手電,往切口上一打。
“呲啦!”
一抹極其濃豔、霸道、毫無半點雜質的幽綠色,瞬間穿透石皮,在昏暗的地下場子裡爆射出一團令人頭暈目眩的綠光!
“漲……大漲!老天爺啊!”解石師傅扯著嗓子,發出一聲破了音的尖叫,“極品冰種!帝王綠明料!”
全場死寂!
足足停滯了兩秒後,整個大廳徹底陷入瘋狂!無數人不要命地往前擠,就為了看一眼那抹足以逆天改命的幽綠。二樓的九爺雙手猛地一抖,盤了十年的老核桃“噹啷”一聲掉在木地板上,順著樓梯一路滾了下來。
帝王綠!哪怕鴿子蛋大小,都能在羊城換一棟獨棟洋樓!這石頭切出來的體積,價值絕對逼近百萬!
而這件曠世重寶,十分鐘前,才被那港商當成破銅爛鐵,以一千塊的侮辱價強賣給了陸景言!
港商死死盯著那一抹綠光,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百萬鉅富被自己親手一千塊送人,還連帶著霍氏在羊城的招牌被踩成了爛泥。
“噗嗤!”港商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怪響,兩眼一翻,雙腿爛泥般一軟,首接從高臺上滾落。白沫順著他的嘴角湧出,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
這一夜,過江龍陸景言的兇悍名號,伴隨著帝王綠的光芒,徹底在整個南國古玩圈炸裂。訊息傳到街對面的茶樓,蘇婉清聽見夥計激動地八卦,死死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砸在手背上,那是後怕與狂喜交織的淚水。
拍賣場內,看熱鬧的人群在九爺手下的清場中逐漸散去。
陸景言獨自留在後臺,查驗那塊切開的原石。他拿出一把小折刀,極其仔細地剔除掉底座上用來包裹防水的一層舊油紙。
“刺啦。”
伴隨著油紙撕裂的輕響,一張巴掌大小、殘缺不全的羊皮紙片悄然飄落在桌面。
陸景言動作一頓。他從裡衣內兜摸出白天在火車上拿到的那張微縮膠片,將其邊緣的齒痕與羊皮紙的缺口輕輕一碰。
嚴絲合縫!
腦海中系統瞬間彈出提示,鎖定了拼圖上的暗號座標:
【終極線索拼圖完畢】
【座標鎖定:香江九龍城寨——三不管黑市中心點】
昏暗的燈光下,陸景言修長的手指壓著那張完整的圖騰,指節微微用力。岳父當年離奇墜樓的舊案,霍氏財閥掩藏在古董走私下的真面目,此刻全數指向了對岸那個充滿罪惡與殺戮的深淵。
陸景言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牆壁,首指南方。
“九龍城寨……”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地名,收起圖紙,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鋒芒,“看來這桌席,得去港城接著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