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翻了個白眼，故意提高嗓門，生怕旁人聽不見，“嫌你三哥窮跟人跑了，還能留下什麼破爛？”
“放屁！”
小弟周書言猛地站首身子，指著奶奶大聲怒吼，“我娘才不會丟下我們！”
啪！
一聲脆響炸開。
周書言整個人被打翻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周輕恬攥緊拳心，骨節泛白。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把那股想衝上去把人撕碎的衝動硬生生壓回肚子裡。
院門外，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擠進人群。
正是本村的劉里正。
他眉頭擰成個川字，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周書言扶起來，轉頭便指著張氏的鼻子罵開了：
“老周家的是不是吃錯藥了？打壞一個還不夠，還想折第二個？”
“瞧瞧這細胳膊細腿的，風一吹就倒，你下得去手？”
這話一齣，周圍看熱鬧的鄉親立馬炸了鍋。
“早該有人管管這潑婦了！”
“以前老三家有錢的時候，沒見這幾個孩子多孝順，現在落魄了，過得連乞丐都不如。”
“造孽啊，幾個小的太慘了。”
“周輕恬也是倒黴，上次被打得半死，這才多久，又遭這一劫。”
村子裡沒有秘密，這種爛糟心事，傳遍全村也就一頓飯的功夫。
張氏被圍在中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不敢跟劉里正頂嘴，只能瞪著那些議論紛紛的村民，嘶吼道：
“滾！都給我滾遠點！輪得到你們插嘴嗎？”
周小蘭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瞥見娘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發虛，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跟張氏拉開距離，生怕挨著罵。
可張氏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哪怕劉里正站在這兒，她那囂張勁兒也沒收斂半分，反而更來勁了。
劉里正懶得跟她廢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跨進院門的孫大夫，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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