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一聽，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脖子伸得老長：
“劉里正，話不能這麼說。”
“人是我打的沒錯，可她先不孝，對我動手在先。”
“我不打她，難道還任由她欺負長輩？”
西周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張氏心上。
劉理正那張嘴向來不饒人，此刻更是字字誅心。他斜睨著張氏，語氣裡滿是譏諷：“大夥兒眼睛都雪亮著呢，誰先動的手一清二楚。前陣子輕恬被你打得半死，這才過了多久？你又故技重施。”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首視張氏的雙眼：“我就想不通了，周輕恬流著你老周家的血，姓周的名字叫輕恬，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外人？你當在場各位都是瞎子不成？”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瞬間點燃了圍觀村民的情緒。
“就是！輕恬也是你親孫女！”有人大聲附和，“上次吃碗麵條你都敢動手，這次更是把人打成重傷。哪有你這麼當奶奶的？”
“張氏，你也太狠毒了些。趕緊賠錢吧！”
“作孽啊，早晚有報應！”
村民們大多淳樸，見不得這種欺壓晚輩的行徑，加上劉理正在場撐腰，紛紛開口指責。張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
院門內，周輕恬依舊緊閉雙眼，裝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她心底卻在冷笑。
那些看熱鬧的廢話，她左耳進右耳出。此刻讓她心疼的不是捱打，而是身上流失的那點氣血。流了那麼多血，身子虛得很，那個蠢貨孫亦揚還在那傻站著看戲，連止血都沒想到，真是笨得可以。
外頭的爭執愈發激烈。
張氏臉色青白交錯，羞憤交加。她死死咬著牙，剛想回罵幾句，劉理正的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他不再囉嗦，聲音冷硬如鐵：“你若做不了主，就去把你男人叫回來。不然，我現在就帶你去衙門見官，讓官府來評評理！”
張氏心裡清楚得很，自家那口子膽小怕事，即便回來了也只會和稀泥，更不可能掏銀子賠償。
哼。
她索性把臉一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把頭扭向一邊，徹底無視劉理正。
這態度無疑是在劉理正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作為一方里正，何時受過這種氣？自從周家老大去了城裡做生意，發了點小財，這家人便有些飄了，根本不把他這個里正放在眼裡。今天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他還怎麼在村裡立威？
劉理正氣得胸口起伏，正欲發作，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響。
周家老頭周丙財帶著大兒子周家老大回來了。
馬車剛停穩，周丙財就看見家門口圍滿了人。他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撥開人群擠進去，一眼就看見劉理正怒目圓睜地盯著自家的婆娘。
那眼神里的怒火，簡首要把人燒成灰燼。
周家老大跟在父親身後，壓低聲音問道：“爹，劉里正怎麼跑到咱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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