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晏凝神內視,丹田之中,一枚渾圓剔透的金丹靜靜懸旋,通體縈繞著澄澈水靈靈光,金丹表面漩起層層浪濤紋路,流轉間散出醇厚綿長的靈力。
須臾,一股源自天地的無形桎梏驟然降臨,如同無形的鎖鑰,將方舒晏的周身氣機牢牢鎖定。
她抬手握住膝頭橫置的仙輿,素白傘身攜著溫潤瑩輝,掌心傳來與自身靈力相融的暖意,旋即穩穩站起身。
蜷縮在石門旁的翎歌似有所感,金色眼瞳驟然睜開,周身雪白羽翼微微繃緊,靈韻翻湧。
“翎歌,我們出去吧。”
方舒晏輕聲開口。
玄色石門緩緩平移敞開,外界狂暴的劫氣裹挾著風雷之聲湧入石室。一人一靈禽並肩踏出,抬眼望去,水淵峰後山早已被厚重劫雲團團圍困,墨色雲層翻湧不休,天地間一片暗沉。
遠處雲景瀾與雲衍佇立觀望,雲衍望著那道緩步走出的身影,眼中滿是振奮:“石門開了,小師妹出來了!”
聽聞此言,雲景瀾面色肅穆,抬手按住身旁雲衍的臂膀:“我們站遠些,不可干擾你小師妹渡劫。”
話音未落,父子二人身形瞬閃,頃刻間退至十幾丈外,凝神關注著劫雲之下的身影。
方舒晏仰頭凝望天穹,翻湧的劫雲愈發厚重,紫金色電弧在雲層中穿梭遊走,噼啪作響,恐怖的威壓幾乎要將山巒碾碎。
她心念微動,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情節瞬間湧上心頭,雷劫雖是要命,卻是錘鍊肉身的絕佳機緣。
方舒晏抬手探入儲物戒,取出一隻盛滿療傷丹藥的玉瓶,拔開塞子將盡數丹藥含於口中,丹香縈繞唇齒。隨即又取出一瓶遞向身旁的翎歌。
“啾?”
翎歌歪著腦袋,金色瞳孔滿是疑惑。
方舒晏指尖輕點它的羽冠,眉眼彎彎帶著幾分調皮:“走,陪我一起挨劈!真正的好朋友,就是雷劫也要你一道我一道輪著來~”
翎歌沉默著歪了歪腦袋,似是聽懂了這番話,金色瞳仁掠過一絲無奈。
下一刻,幾縷風絲縈繞周身旋動,它雪白羽翼緩緩舒展,裹挾著勁風徐徐振翅,靈光翻湧間,身形驟然膨脹至丈許大小,翼尖綴著細碎金芒,神駿凜然,徹底褪去了小白鳥的模樣。
它低低唳鳴一聲,用羽翼輕拍了拍方舒晏的肩頭,透著幾分認命般的應和。
方舒晏唇角揚起,握緊手中仙輿,素白傘面微微展開,溫潤瑩輝縈繞周身。
就在此時,天穹之上的劫雲驟然炸開!
“咔嚓 ——!”
一聲震徹天地的驚雷炸響,第一道紫金色雷柱撕裂墨色雲層,如天河倒灌般轟然砸落,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逼方舒晏與翎歌而來。
“去!” 方舒晏輕喝一聲,手腕微振,仙輿傘面全開,水紋與雲紋在傘面流轉,引動周遭水汽凝成一層厚重水幕,與傘身靈光相融,硬生生接下這第一道雷劫。
“噼啪 ——” 雷柱砸在傘面之上,紫金色電弧四下飛濺,順著傘骨蔓延至方舒晏周身,鑽入經脈之中,灼燒般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她牙關緊咬,含在口中的療傷丹藥瞬間化開,溫潤藥力順著喉間湧入丹田,稍稍緩解了周身的灼痛。
身旁的翎歌振翅迎上,翼尖金芒暴漲,硬生生擋下四散的雷弧,電弧落在羽翼之上,雪白羽毛被灼得微微卷曲,卻依舊不肯退縮。
一道、兩道、三道……
雷劫一道比一道迅猛,紫金色雷柱愈發粗壯,電弧愈發狂暴,天地間只剩下驚雷轟鳴與電弧噼啪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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