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輿在雷劫之中愈發耀眼,薄如蟬翼的傘面被雷光浸潤,雲紋與游龍紋路愈發清晰,彷彿活了過來,傘骨嵌著的細金泛著璀璨光澤,藍色綢帶被雷光淬鍊得愈發通透。它與方舒晏的心神聯絡愈發緊密,方舒晏能清晰感受到傘身傳來的暖意,彷彿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自身。
遠處,雲衍攥緊拳頭,掌心沁出冷汗,目光緊緊鎖著劫雲之下的身影,每一道雷劫落下,他的心便跟著提一分。
“第七道了!”雲衍低聲驚呼,語氣裡滿是震撼,“這天賦,簡直是百年難遇!果然是天才!”
話音未落,第八道雷劫驟然降臨。這道雷劫比前七道加起來還要狂暴,紫金色雷柱化作一條猙獰的雷龍,張牙舞爪地砸向方舒晏,周身裹挾著黑色的劫火,威勢駭人。
方舒晏神色凝重,將仙輿徹底展開,周身靈力盡數灌注其中,傘面靈光暴漲,與雷龍轟然相撞。巨響震徹水淵峰,雷光與靈光四散飛濺,方舒晏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肌膚上的血痕愈發猙獰,連金丹都在丹田之中微微震顫。
翎歌唳鳴一聲,周身金芒暴漲,猛地撲到方舒晏身前,用羽翼擋住部分雷力,自身也被雷龍撞得踉蹌,羽毛散落幾根,卻依舊不肯退縮。
仙輿在雷龍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傘沿微微破損,卻依舊死死撐住,傘身與方舒晏的心神聯絡愈發強烈,彷彿二者已然融為一體,方舒晏能清晰感知到傘身的每一絲震顫。
第八道雷劫散去,劫雲似乎有了消散之勢,雲層漸漸變得稀薄,雷光也不再那般狂暴。雲衍見狀,頓時鬆了口氣,忍不住就要邁步上前:“太好了,第八道雷劫過了!我去接小師妹!”
“等等!”雲景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雲衍的臂膀,語氣凝重,“莫急,雷劫未散,氣息不對,還有最後一道!”
雲衍猛地一怔,抬頭望向天穹,驚覺這根本不是八重雷劫,而是九重!
方才漸散的劫雲驟然倒卷重聚,墨色雲層如怒濤翻湧,愈發厚重壓抑,一道遠超前八重的紫金雷柱在雲心緩緩凝成,威壓狂暴如獄。
方舒晏亦察覺異象,俯身吐出口中淤積的腥紅血沫,抬手拭去嘴角血痕。
趁雷劫於雲層中醞釀的間隙,她疾速自儲物戒中倒出兩瓶療傷丹藥,自身與翎歌各分一瓶。
丹田內金丹驟然高速旋動,裹挾著丹藥藥力瞬息奔湧周身經脈,修復著灼傷的肌理;與此同時,醇厚靈力源源不斷灌注仙輿,傘身靈光驟然暴漲。
翎歌振翅重整姿態,金色瞳仁璨然生輝,周身金芒與方舒晏的水靈靈光交織纏繞,凝為一體。
“咔嚓 ——!”
第九道雷柱轟然炸響,這道雷柱通體呈赤金色,夾雜著漫天雷火,如同一尊雷龍,呼嘯著砸落而下,威勢比第八道還要恐怖數倍。
方舒晏猛地站起身,將仙輿舉過頭頂,傘面全開,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盾,硬生生迎向那道赤金色雷柱。
“轟 ——!”
雷柱與光盾相撞,天地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驚雷轟鳴震得山搖地動,水霧漫天飛濺,周遭的青石被雷火炸得粉碎。方舒晏與翎歌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重重摔在青石之上,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石塊,仙輿也落在一旁。
驚雷餘韻漸散,墨色劫雲如潮水般層層褪去,澄澈天穹破開雲翳,金芒如碎玉傾瀉而下,鋪滿水淵峰後山。
漫天甘霖簌簌墜落,瑩潤靈露裹挾著天地清氣沾身,滲入肌理的剎那,灼痛如冰雪消融,溫潤靈氣席捲四肢百骸,修復著崩損的經脈與灼傷的肉身。
方舒晏周身血痕飛速癒合,殘破肌膚重煥白皙瑩潤。
丹田金丹渾圓剔透,流轉著水潤靈光,經脈間浮起淡淡金輝,若隱若現,肉身強度暴漲數倍,靈力流轉如奔泉般暢快無阻。
一旁癱臥的翎歌沐浴甘霖,焦黑羽絮簌簌脫落,新生白羽綴著鎏金紋路,身形自丈許暴漲至兩丈有餘。翼尖金芒熾盛,金色瞳仁如烈陽燃焰,靈韻翻湧間,氣息遠超從前。
不遠處的仙輿凌空浮起,輕薄的素白傘面水韻流轉,雲紋游龍在日光下躍動,藍色綢帶輕拂流轉。傘身與她心神緊緊相連,心念微動,便如臂使指般落於掌心,暖意通透四肢百骸。
抬眼間,雲景瀾與雲衍已快步踏至身前。
“小師妹!你竟硬生生扛過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實在駭人!”雲衍率先衝到近前,眉眼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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