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言辭已然擺明,底下行事已然偏頗,上位者的心思立場可想而知。
車廂內氣氛陡然又沉了數分。
方雲驍依舊半闔眼眸,神色漠然,彷彿未曾聽見這番暗藏威脅的話語,周身氣場卻悄然冷了幾分。方素珩手中梳理髮絲的動作也微微一頓,琉璃鏡面的流光輕輕一晃,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方舒晏坦然聳了聳肩,絲毫不曾被皇室威壓懾住:“我們一介修行武人,不懂你們朝堂的彎彎繞繞,也懶得費心思揣測你們皇帝的心思。”
“既然你們的皇帝不認私下呈遞的證據,那簡單得很。”
她眸光驟然一凜,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待到老皇帝早朝,文武百官齊聚城門之時,我便將所有證據,盡數高懸於雍城城門之下。”
“屆時天下百官、滿城百姓,人人可觀、人人可鑑。”
“想來那些貼身侍奉六公主的人,多半都頗有家底,有些應當就在雍城定居吧,屆時就算老皇帝執意否認,也好讓那些隨侍公主、無端殞命的侍衛的家人們好好看看,自家親人是如何無辜枉死!”
“方小姐,還請慎言。”伍公公不鹹不淡的打斷了女主的這番言論。
方舒承長睫靜垂:“我小妹有說錯話嗎?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攀扯,事實如何你心裡清楚得很。”
“與其在這裡含含糊糊聽你打官腔,不如直接將證據甩到你主子面前,我等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伍公公唇瓣微動,正要開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方舒晏搶先出聲:
“伍公公務必謹記,此事我斷然做得出來。想來你的老皇帝並不知曉我的脾氣,勞煩你如實稟報。
倘若你們那位皇帝,也同你否認宮瓷碎片那般,拒不承認殞命侍衛隸屬皇宮,那我便將逝者遺骸陳列城門,任由逝者家人前來辨認尋親。”
“方小姐,雍城守衛森嚴,想要做成此事,絕非易事。”話音落下之際,一股沉厚威壓悄然自伍公公周身彌散開來——
方素珩漫不經心點了點掌心琉璃鏡,鏡面瑩光輕輕一顫,方才驟然襲來的威壓頃刻間消散殆盡。
“咳。”
伍公公早前便瞧見這名女子,此刻方才察覺她修為深藏不露。他端著的神色微微一變,故作方才留意到對方一般,唇角噙著笑意,假意開口問詢:“倒是未曾請教,這位姑娘芳名?”
方素珩壓根無意與他周旋應酬,聽得問話,眸底掠過一絲不耐。她悄無聲息翻了個白眼,隨手將琉璃鏡攏入寬大衣袖,雙手閒適收在袖中,身形順勢往遠離伍公公的車廂一側輕靠,索性閉目假寐,裝作渾然未聞。
伍公公揚起的笑意僵在臉上,場面一時略顯尷尬。
方舒晏見狀,唇角暗暗揚起弧度,不著痕跡側過身,悄悄朝著方素珩的方向比出個讚許的大拇指。
察覺到伍公公目光朝著自己落來,方舒晏也順勢合上雙眼,故作沉沉睡去,擺明不願再接話周旋。
車輪滾滾疾馳,隨行既有皇家侍衛,又有方家弟子,隊伍浩浩蕩蕩氣勢不凡。沿途無人貿然上前阻攔,腳程無形中快上不少。
不過兩日光景,一行人便抵達雍城地界。
車馬駛入城郊,方舒晏悄悄抬手,將車簾掀開一道細窄縫隙。
此地地勢偏高,正好俯瞰整座雍城。
這座城池相較熱鬧喧騰的臨錦城,處處透著沉斂莊重的氣韻。街巷樓臺排布齊整規整,亭宇殿閣層疊錯落,瓊花佳木層層簇擁環繞,繁複精巧的建築景緻交織相融,極致富麗間,襯得整座都城愈發威嚴氣派。
方舒晏望著眼底盛景,心中暗自感慨。
。月歲的華繁盛鼎過有曾日昔朝王座這出看難不也卻,生叢病弊裡,生迭象國瑞今如使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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