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衝擊化神,卻已在元嬰巔峰滯留多年,同階之中,實力穩居前列,絕非易與之輩。”
方舒晏心頭微凜。
元嬰後期巔峰……
這等修為,早已不是她與謝臨淵能夠輕易觸碰的層次。
謝臨淵望著她:“師妹,若寒澗村一事,真與寧安城有關,那便已超出你我處置之權。此事必須即刻上報仙府,由宗門定奪。”
他稍作停頓,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現在便傳訊回仙府。今夜我們再在此守一夜,明日一早,待仙府派人前來接手,我便送你回山。”
方舒晏微怔:“師兄?”
“這局不對勁。”謝臨淵聲音放輕,卻異常堅定,“線索來得太巧、太急,也太準,樁樁件件都在引你往寧安城去……不像是單純邪祟作亂,倒更像是有人故意設局,要把你拖進這場風波里。”
他望著她,眼底護持之意清晰分明:
“仙府之內,有師長護持,有同門坐鎮,遠比在外涉險安穩。你若此刻貿然前去,無異於以卵擊石,斷不可行。你先回去,此處交由我與仙府來人處置。”
方舒晏沉默片刻,卻也清楚對方所言句句在理。
她輕輕點頭,沒有爭執,只輕聲道:“我知道了。”
目光投向屋內昏睡的孩童,她輕聲道:
“只是這孩子無辜,被人隔空操控至此。我們先將他送回家中,讓他安穩待在親人身邊,再做打算。”
謝臨淵沒有異議:“好。”
兩人並肩走入屋內,方舒晏輕抬手腕,一縷柔和靈力緩緩探出,穩穩托住孩童身軀。
翎歌自方舒晏肩頭翩然飛起,靈眸微亮,略一辨息便認準方向。
“這邊。”方舒晏輕聲開口,話音未落便已足尖輕點,凌空而起。
謝臨淵默不作聲地護在她身側,翎歌振翅在前引路。
夜色深沉,街巷寂靜。
兩道身影伴著靈禽,凌空輕掠,託著昏睡的孩童,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寒澗村的夜色之中。
不多時,他們尋到一戶燈已熄滅的尋常人家,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將孩子安穩放回屋內小床之上,替他蓋好薄被。
做完這一切,兩人相視一眼,悄然退離。
夜風微涼,前路茫茫。
寧安城的影子,已在不知不覺間,壓上了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