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方舒晏的請求,小玉眼神驟然一緊,臉上滿是焦灼與為難,連忙開口勸阻:“萬萬不可。前幾日玫瑰園出事,王現下本就分身乏術。再者你如今好幾日未曾服藥,這般模樣貿然前去,王必定震怒。”
方舒晏指尖輕輕攥住身下素色褥毯,柔軟的布料被捏出層層褶皺。她抬眸望向眼前滿心擔憂的少女,眼底盛滿恰到好處的脆弱與執拗。
“我沒有別的想法。”方舒晏放軟語調,聲線輕盈細軟,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小玉...我實在是不想天天被關著,每日不是睡覺就是喝些苦澀的藥汁子....真的好難熬啊。”
“就偷偷的...你偷偷的帶我過去,見見他好不好。”
她微微前傾身子,溫熱的視線直直落在小玉眼底,語氣懇切:“我知道你心裡是為我好的,可是我的人生也不能一直都是這樣。你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軟磨硬泡良久,小玉望著少女眼底不曾褪去的執拗,又想起這些時日公主被困方寸庭院、藥石纏身的模樣,心底的底線終究緩緩鬆動。幾番沉默權衡後,她終是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無奈妥協。
“真是拿您沒辦法。”
她抬手替方舒晏整理好微亂的衣襟,眉眼間滿是沉甸甸的憂慮,“就試試這一次,我盡力帶您去見王。見到王之後,萬事謹言慎行,萬萬不可衝動行事、觸怒他。”
“好。”方舒晏彎起唇角,淺淺應下。
二人稍作整理,避開晨間往來巡邏的零散宮人,步履輕緩穿梭在縱橫交錯的宮巷之中。
一路輾轉,越過十餘重迂迴廊道,視野盡頭終於出現一座截然不同的宏偉建築——這便是王庭之中獨一無二的穹頂王宮。
通體由寒白石巖堆砌鑿刻而成,徹底掙脫了木料形制與長度的桎梏。
整座殿宇共五層,層層拔地而起,巍峨磅礴,較之周遭尋常石屋,宛若巨人立於螻蟻之間。
第一層高約十餘米,外側石壁光滑平整,布有獨特螺旋浮雕紋路,刻滿詭譎繁複的異獸圖騰與古老咒紋。
石牆間嵌著狹長拱形窗格,窗內幽暗深邃,宛若蟄伏巨獸睜開的漆黑眼眸,靜靜審視著來人。
建築上層逐層微收,邊角點綴鎏金紋路,最頂端收攏為一枚渾圓飽滿的琉璃穹頂,晨光灑落其間,流轉著金銀交織的璀璨光澤,整座樓宇既透著肅穆莊嚴,又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威壓。
方舒晏下意識駐足抬頭,眸光順著筆直高聳的石壁一路向上,直至觸及那枚懸浮於高空的琉璃穹頂,心底暗自震顫。這還是她重生來這異世界,頭一回見到這麼宏偉的建築。
“我們到了。”小玉壓低聲音提醒一句,收斂心緒,抬腳朝著曜穹宮正門走去。
巍峨宮門約莫兩扇丈餘高,由玄鐵精鑄組成,門板鐫刻獠牙兇獸紋樣,戾氣沉沉。
宮門兩側分立兩名金甲侍衛,身形魁梧高大,近乎兩米,身披鎏金覆面重甲,甲冑縫隙嵌著漆黑玄鐵,腰間懸掛制式長刀,手中緊握丈餘寒鐵長槍,周身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二人平視前方,如兩尊毫無情緒的石雕。
待小玉與方舒晏二人行至正門三尺之外時 ——
“鏘——!”
——
——
——
沉重的寒鐵長槍裹挾著凜冽風聲,橫亙半空,槍頭寒光凜冽,驟然攔在小玉身前半尺之處。
右側金甲侍衛手持長槍,厚重頭盔之下,傳出冰冷生硬的男聲:“無王令,無召見,任何人不得擅入曜穹宮。”
。低最到降在存有所將力努,容面半大住遮,落垂髮碎前額,後玉小在立頭低微微識意下,簾眼落垂晏舒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