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類天性警覺,趨利避害。想來是它感知到木坪縣地界暗藏玄機,不敢輕易下來的。”
“這外頭的群山白霧,困住了往來之人。可換個角度來看,這層天然霧障,實則也是護佑整座木坪縣的天然屏障。”
屋內甜香嫋嫋,煙火未散——
老闆娘怔怔望向天空,心頭惶惶難安。一想到頭頂高空懸著未知妖物,自己與一眾百姓終日身處妖物俯瞰之下,便渾身發寒。
衣襟暗袋裡那枚靈石一下就變得沉甸甸的。
幾番掙扎咬牙,她終究是抬手,小心翼翼將那枚靈石從暗袋中取出,掌心緊緊攥住,抬眼望向方舒晏,神色鄭重又懇切。
下一瞬,她雙膝一屈,徑直跪地,藉著跪地的力道往前挪了數步。
狹小的糕點鋪內空間逼仄,她這一跪一挪,恰好將端坐小木凳上的方舒晏半困在角落。
方舒晏跟著她的動作不自覺的屁股向後挪了挪,直至背脊抵著身後的牆板上,退無可退,望著身前跪在地上的老闆娘,“嬸子,您這是幹嘛!”
“姑娘!” 老闆娘白著面色,語氣帶著幾分顫音,“姑娘若是想要走山道走出去,有兩條路子。”
“其一,便是等候縣裡車伕的馬車,跟著他們的車穿霧出山;其二,便是拿到路引。”
說罷,她雙手用力將靈石往前遞送,執意要塞回方舒晏掌中,眼神滿是孤注一擲的期盼:“這靈石民婦不能拿!王家那邊我熟,我可以幫您牽線聯絡,不管是要乘車出山,還是求取路引,民婦都盡全力幫您!”
“民婦只求您一件事!”
她抬眸望著方舒晏,眼底盛滿了惶恐與希冀,嗓音微微發顫:“連您都被迫從天上落下,那妖精定然實力強橫,絕非等閒。任由它盤踞在木坪上空,終日虎視眈眈,我們百姓真是日夜惶恐啊!”
“只求姑娘日後若是脫身出山,能聯絡其他仙人,早日將這妖物降服,還木坪一方安穩!”
狹小鋪內氣氛凝重。
方舒晏背脊挺得筆直,身前婦人跪地相求,氣氛沉重得讓她一時略顯侷促。
“咳 ——”
她輕咳一聲,連忙出聲安撫:“嬸子,您快些起身,這是作何這般!”
話音未落,她指尖靈力微動,一縷水光悄然漾開,似水如霧,輕柔托住老闆娘的雙臂,將人扶起,順勢將其按回方才落座的木箱之上。
水光斂去,她輕輕嘆了口氣。
以她如今的境界,別說降服上空金雕妖物,便是對上對方,也唯有再度逃竄的份。除非她或是翎歌現在立刻馬上突破至元嬰境界。
總不能皮都沒劃破一點就搖人吧,太掉份了。
可看著眼前婦人滿眼惶恐、滿心寄望的模樣,她也只能軟下語氣安撫:“妖獸未必便是住在木坪上空......誒呀!你別急,我想想辦法。”
老闆娘聞言瞬間鬆了大半心氣,連忙連連點頭附和:“好好好!有姑娘這句話民婦就安心了!”
她稍作斟酌:“對了,王家車伕前幾日進山了,估摸這兩日才會返程歸縣。不如我稍後先領您去我閨女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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