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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楊家——!”
男子咬牙切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猛地抬手朝屋內一抓。
那尊靜踞蒲團前的黑瑪瑙小狗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烏光落入他掌心。
男子指尖併攏,順著瑪瑙小狗的頭頂,從兩耳尖一路點至尾端,動作帶著幾分隱秘的韻律。
方才還在方舒晏腳邊呲牙打轉的小黑狗,此刻驟然眸光一清,“唰”地一下閃至男子腳邊,尾巴歡快地搖成一團,全然沒了方才的兇戾模樣。
“小白,我們走。”
得到命令,小黑狗縱身一躍,徑直衝入林間那濃稠得幾近滴水的乳白霧障之中。
肆虐翻湧的霧浪遇上它便向兩側畏縮著退避,圈出三丈方圓不染霧靄的淨地。
男子足尖輕點,身形凌虛而起,衣袂於夜色中微漾,身姿輕颺,緊隨小白靈體之後。
他目光沉凝如寒潭,再無半分方才的閒散。
方舒晏見狀,一把將還在半空撲稜著翅膀的小白鳥翎歌攥入掌心,握緊仙輿快步跟上。
小黑狗居然是鑰匙?剛剛還說可以用蒲團交換,怕不是前輩說來逗人呢。
一行人,林間疾行的速度極快。
男子神色緊繃,握著黑瑪瑙小狗的手掌,指縫間血漬還未乾涸。
方舒晏偷瞄黑瑪瑙小狗時,瞥見那抹血色,壓低聲音開口:“前輩,您服些丹藥吧。外頭若是真有個什麼小魔頭、大妖怪,您這般狀態,恐難應對。”
男子頭也未回,語氣帶著幾分沙啞的冷硬:“我家境貧寒,哪來的什麼丹——”
“藥”字尚未出口,一隻白玉藥瓶被一卷水光託來,緩緩飄至他眼前。
男子眸光微頓,順著水光看過去,只見方舒晏望著他,攤手推了推,似在示意他收下。
他向來也不是什麼客套的人,伸手一把接過藥瓶,倒出一粒丹藥丟入口中,剩餘的則直接納入袖中,動作十分熟練。
丹藥入喉,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散開,稍稍平復了他體內因本命法寶碎裂而紊亂的氣息,胸口的悶痛也緩解了幾分。
“上品的療傷丹藥,好手筆。”品出吞下的丹藥並不簡單,但是他也沒有將那瓶子丹藥再拿出來的意思,入了他的口袋,便沒有再交還的道理。
“不過區區上品療傷丹藥罷了。”方舒晏快步趨上,與他並肩而行,“前輩以您的本事,也就是一直困守在這個木坪縣外的山窩窩裡,若是在外頭,又何愁沒有丹藥傍身。”
奉承的話方舒晏張口就來,她看不透此人修為深淺,心中暗自忖度,至少得是元嬰往上,膽大一點化神也不是沒可能,反正修煉到這個地步的,只要不是前期太拉跨或者大限將至,從外貌上幾乎看不出什麼。
“嗤,你可真是個大小姐。” 那人側首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譏誚,瞧她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便知是自幼便資源不愁,從未為修行物資奔波過的人。哪裡知道,窮鬼就算是修煉至分神期,那些個煉丹師,看見了都得想辦法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