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亞恩並沒有上手的打算,也不習慣勸人從良,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有些問題問你,這酒吧你熟悉嗎?”
女人一看鈔票,立刻明白了亞恩的意思,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我在這個酒吧待了三年了,也接待不少顧客,酒保和這裡的老闆我都服侍過,和所有熟客都能聊上天,老闆有什麼想問的儘管提。”
“這附近的酒吧多嗎?”
“就這一家,以前倒還有幾家,但是後來都不開了。”
夜鶯從大衣內翻出一張舊報紙,裡面裹著十幾根香菸,她拿出一根點上,吐出一口煙氣。
這個時代,菸草已經十分普及了,但更多是菸斗和雪茄,香菸不過是剛興起不久的新鮮事物,在很多人眼中上不了檯面。
但對於社會底層的工人與夜鶯們來說,卻是酒水以外最重要的精神食糧。
菸屁股裹著金帶,亞恩認出,這是一款名為“野金雀花”的香菸,在工人和夜鶯的圈子中流傳甚廣。
“其他酒吧開不下去和這海盜灣的老闆有關係嗎?”
“不確定,但我以前和酒保搞在一起時,他告訴我,任何和他們作對的人都開不下去,所以我也不確定那些酒吧倒閉是不是和他們有關係。”
夜鶯的話一時間讓亞恩想入非非,但她的情報全面性也著實讓亞恩眼前一亮。
“酒吧裡有個叫格里姆的,你認識嗎?”
亞恩不確定這個中間人是不是海盜灣的常客,只能先找人詢問一番,誰知道夜鶯一聽就立刻回應:
“哦,他啊,很熟,請我喝過好幾次酒了,我剛還見到他的,現在應該就在酒吧裡,他每週只有今天會來,穿著一身顯眼的白衣服,和一群穿著油汙工服的大老粗們混在一起,第一眼就能看見。”
夜鶯吸了一口煙,又補充一句:
“不過一般人找他,他都是不會理會的,除非去酒保那裡特調一杯紅燈塔給他才行。
欸,別告訴酒保是我說的,你問酒保這事得花兩先令呢,我這算是搶了他的生意。”
亞恩會意,之後又一連詢問了好幾個問題,幾個問人的,幾個打聽酒吧情況的,乍一聽,還以為他也是動了在附近開酒吧的想法。
問完,亞恩也沒有讓這個夜鶯保證不把訊息說出去,他知道這些人的保證沒什麼用,即使是威脅他們,之後也能因為別人的利誘和威脅而說出口。
所以比起現在的遮遮掩掩,不如表現得大方一些,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亞恩告別夜鶯,走入酒吧中。
工人酒吧不賣優雅。木頭吧檯被無數只袖子磨出了包漿,空氣裡全是廉價菸草和汗味混合的酸氣。酒保不會用雪克壺,不會點火,也不會在杯口插檸檬皮。
他們用的量器是一隻豁了口的錫杯,攪拌的工具是一根生鏽的鐵勺,杯子不夠了就換成裂了縫的陶罐。
亞恩走進酒吧時,一群工人正圍在一起玩著遊戲,他們大聲吆喝,氣氛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