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雪瑩和為民的日子過得平靜又甜蜜。
白天，雪瑩在院子裡忙活，為民躺在床上看書或者陪耀雲玩。陽光暖暖地照著，山風輕輕地吹著，日子像山裡的溪水，慢慢地流。
可一到晚上，就不一樣了。
耀雲睡著之後，為民會給雪瑩講他在外面上學時候的事。講縣城的熱鬧，講學校的食堂，講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同學。雪瑩聽著，眼睛裡亮亮的，像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那天下午，耀雲從外面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氣球。
那氣球吹得鼓鼓的，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耀雲舉著它，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黑嘴在後面追著，汪汪直叫，好不熱鬧。
雪瑩正在院子裡曬草，抬頭看了一眼，笑了。
可看著看著，她覺得不對勁。
那氣球，跟以前見過的氣球不一樣。它圓圓的，長長的，頂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尖尖。她沒見過這樣的氣球。
“耀雲，”她喊了一聲，“你這氣球哪來的？”
耀雲跑過來，仰著小臉，氣喘吁吁地說：“平遙嬸子給我的！讓我玩！這個就是她幫我吹起來的”
平遙嬸子，就是趙老六的兒媳婦。
耀雲舉著氣球，又從口袋裡面掏出來幾個，得意地晃了晃：“你看，她還多給我幾個呢，讓我慢慢玩。”
那些東西還沒吹，扁扁的，圓圓的，疊得整整齊齊，用一個小紙包包著。
雪瑩接過來看了看，更迷糊了。
“平遙嬸子家好多呢，”耀雲說，“說是村裡面發的，每家都有。娘，為啥咱家沒有發？”
雪瑩愣了一下。
對啊，村裡發的，每家都有，為啥她家沒有？
她心裡犯起了嘀咕。可她也想不明白，就擺擺手說：“行了，你玩吧，看著腳下，別摔著了。”
耀雲應了一聲，又舉著氣球跑開了。
雪瑩低頭繼續幹活，可心裡總想著這事。
為民躺在床上看書。
窗戶開著，他能聽見院子裡耀雲跑來跑去的腳步聲，能聽見黑嘴汪汪的叫聲。
他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耀雲正舉著那個氣球，在院子裡轉圈。
為民看著看著，忽然愣住了。
那氣球……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