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的，長長的，頂上有個小尖尖。吹得鼓鼓的，在風裡晃來晃去。
為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單位的時候，參加過計劃生育宣傳。那些宣傳材料上畫的東西，跟這個一模一樣。那是避孕套。
計劃生育政策下來了，村裡開始發這些東西了。
“看來現在政策已經落實到村裡了，”為民喃喃自語，“避孕套都發了。”
他笑了笑，低頭繼續看書。
突然間，為民想到了什麼。他一下子坐起透過窗戶呼喊雪瑩！
聲音又急又亮，把院子裡的耀雲都嚇了一跳。
雪瑩正在羊圈那邊忙活，聽見喊聲，手裡的鏟子差點掉了。她放下鏟子，趕緊往屋裡跑。為民喊得這麼急，她以為出了什麼事。
耀雲也聽見了，舉著氣球跟在後面跑。
雪瑩衝進屋裡，站在床邊，喘著氣問：“咋了？咋了？”
為民躺在床上，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耀雲也跟進來了，舉著氣球站在旁邊，仰著小臉看。
為民看了耀雲一眼，說：“耀雲，你先出去玩吧，我跟你娘說點事。”
耀雲眨眨眼，看看叔叔，又看看娘，不明白他們要說什麼。可她聽話，點點頭，舉著氣球又跑出去了。
雪瑩看著她出去，又轉過頭看著為民。
“咋了？”她問，聲音低下來，“出啥事了？”
為民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
雪瑩看他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靠近他。
為民壓低聲音，指了指窗外：“你知道耀雲拿的那個是什麼嗎？”
雪瑩看了一眼，突然間就明白了，她說道：“耀雲口袋裡面，還有幾個我去給她要了！”
話一齣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去給她要了”——這話聽起來，好像她多急切似的，好像她多想要似的。她的臉紅了，紅得發燙。她低下頭，不敢看為民。
為民看著她那樣，忍不住笑了。
那笑裡，有開心，有甜蜜，有一種說不清的滿足。
雪瑩聽見為民笑，頭低得更低了。可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
她也在笑。
隨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