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雪瑩剛喂完羊和雞,收拾好碗筷,就聽見院門口有人喊。
“嫂子,在家呢?”
是平遙的聲音。
雪瑩心裡咯噔了一下。多日沒來的平遙,今天怎麼突然來了?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根扁擔,想起自己站在平遙家窗戶下面聽見的那些聲音。平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是不是來找她對質的?
她放下手裡的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迎了出去。
“平遙來了,快坐快坐。”
平遙站在院子裡,手裡牽著黑娃。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頭髮用皮筋扎著,臉上帶著笑,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雪瑩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
平遙把黑娃放下,拍拍他的腦袋:“去找耀雲玩吧。”
黑娃跑進屋,耀雲正在屋裡擺弄她的布娃娃,看見黑娃來了,高興得直拍手。兩個孩子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院子裡,就剩下兩個女人。
雪瑩站在石桌旁邊,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平遙沒有坐下,而是走近了幾步,挨著雪瑩站過來。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雪瑩能聞見平遙身上的皂角味。
平遙壓低了嗓門。
“嫂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我家了?”
雪瑩的臉騰地紅了。
她沒有心理準備。她以為平遙會拐彎抹角地問,會試探,會旁敲側擊。她沒想到平遙問得這麼直接,這麼幹脆,一點鋪墊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支支吾吾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的臉燒得發燙,手心裡全是汗。
平遙看著她那樣,心裡就有數了。她沒等雪瑩開口,又接著說下去,聲音還是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說建國一去礦上就是那麼長時間,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你也知道,我們做女人的,有時候真有點那個想法……”
她說的很隱晦,可雪瑩聽懂了。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臉也更紅了。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她知道,平遙已經知道了。知道她昨天晚上去過她家,知道她聽見了那些聲音,知道她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
“嫂子,”平遙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你知道了我和張飛的事兒,可千萬別說出去。”
雪瑩連連點頭,聲音也有些發緊:“知道,我知道。這種事情,我咋能說出去呢?”
她說著,伸手輕輕碰了碰平遙的胳膊,想緩和一下氣氛。那一下,像是在說“你放心,我不會說的”,又像是在說“咱倆誰跟誰啊”。平遙被她碰了一下,也笑了。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她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得把話說透,得讓雪瑩徹底封住嘴。最好的辦法,不是求她,不是嚇她,而是讓她知道——你也有秘密在我手裡。
平遙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雪瑩的眼睛。
“我知道嫂子你不是那樣的人。”她先誇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唉,你說咱們女人,男人不在家,誰不想那事兒?”
她說著,眼睛一直盯著雪瑩,要看她的反應。
雪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笑了笑:“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平遙沒讓她躲過去。她又湊近了些,聲音還是低低的,可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樣一我和是也不你?呢說話沒咋,子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