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雲回來那天,是為民開車從縣城送回來的。她坐在副駕駛,穿著平時不怎麼穿的便裝,頭髮紮成馬尾,車窗外的風把額前幾縷頭髮吹亂了她也沒有理,手裡握著手機,螢幕暗著。
為民一路上嘴都咧開的很大,他很高興,因為耀雲透過公安聯考,考上了警察。
“耀雲你是好樣的,這麼順利就通過了公安聯考,當上了警察。你爸要是泉下有知該多高興!你真是替我們長臉了。”為民有點語無倫次彷彿要把這些年能想到的誇獎人的話都說出來。
耀雲沒有多說話的只是高興的笑了笑,然後看著為民高興的樣子,說到:“叔,這次我其實公安聯考考的不好,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考到部裡和省廳了,我只考到我們市局,沒有啥值得炫耀的。”
“到我們市局上班就可以了,你媽就想著你不要離開她太遠了,我給你媽說你考到市局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你媽都要跳起來。”為民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耀雲不再說話把頭看向路兩邊的風景。
過了一會兒,耀雲開口了:“叔,你咋不把耀輝領回來,好長時間沒見他了,怪想他的,對了耀慧呢,現在上幾年級了。也不知道這丫頭長的咋樣了!”
耀輝現在學習任務忙,她媽現在管的嚴了,這個假期估計不輕鬆,在那裡攥著勁頭學習呢!耀慧這孩子就和她姥姥親,我說帶她回來,他也不回來。為民說著,關了空調打開了車窗,車外的空氣一下子進了回來。
趙家灣到了,道路兩旁的玉米穗子已經長到一人高了。窗外趙家灣的涼氣一陣陣向車窗內湧來。“夏天還是咱們這裡涼快。”耀雲輕嘆道。
為民轉頭看了一眼耀雲:“好好看看變化大不。”
“哎呀,變化真的太大了,這路都修好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土路了。還有這河道變寬了,變美了。我聽我媽說過咱們這裡要進行旅遊開發了,還以為只是簡單的修修路,沒想到現在弄的這麼美。”
為民嘻嘻笑了:“你也不想想咱們咱們趙家灣的村長是誰。你媽是村長,我是駐村第一書記,你說我們聯手,能不把趙家灣打造好嗎!”
看著二叔那洋洋自得的樣子,耀雲努了努嘴笑了。
車停在院門口的時候,雪瑩已經聽到車響走了出來,她抬頭看耀雲從副駕駛下來,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雪瑩看到耀雲的那一瞬間有點愣住了,幾個月不見耀雲的變化太大了。耀雲長的越來越像保民了,那眼神都那臉龐,那個子都和保民審視。她腰肢挺拔。透露著一股英氣。“媽盯著我看啥呢,不認識我了?”耀雲看著雪瑩盯著自己看,給雪瑩說話了,雪瑩回過神:“你這幾個變化也太大了吧。媽都不敢認你了。”
“這幾個月不是要畢業了。所以學校的事情特別多,然後又要參加聯考,所以比較忙。”
“我看你都瘦了,黑了,”雪瑩伸手接過耀雲手裡的行李袋,彎腰放在臺階上,又看了耀雲一眼,“你和你叔洗洗手準備吃飯。對了,我還叫了平遙和黑娃,他們過一會兒會一塊上來吃飯。”為民嘿嘿地笑著從後備箱裡面拿出了自己在縣城買的菜和米麵等其他東西,“是該好好的慶祝慶祝!
過了一會兒,平遙和黑娃上來了。平遙一進院門就開了口:“耀雲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點東西。”黑娃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藍色短袖,像是特意換過的。他站在門檻邊停了一步,目光往屋裡掃了一圈,看見耀雲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裡,像是多看了那麼一瞬,那短短一瞬已經足夠他確認今晚的目光該落在哪兒了。
雪瑩把堂屋的桌子挪到了院子中間,桌上擺了七八個碗碟,筷子擱在瓷筷架上,冷盤和熱菜錯落著擺了一圈。為民把啤酒箱從車上搬下來,擱在桌腳旁邊,酒瓶和碗沿碰在一起的聲音在暮色裡清脆地響了一下。
菜上了桌,酒也倒上了,耀雲站在灶房門口幫雪瑩端菜。黑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在她把菜放到桌上直起身來時,他又移開了,像是在給自己留一個還能轉身的位置。他走到桌邊坐下來,沒有坐正中間,而是坐在桌角那一側,剛好能看見她的方向,又不至於讓人覺得他在刻意看著什麼。
為民開啟啤酒,一瓶一瓶擱在桌上:“今天主要慶祝耀雲畢業,考上警察了,大家喝一杯。”
平遙端起碗:“來,幹一個,耀雲這孩子真爭氣。”黑娃也跟著端起來,目光越過碗沿落在耀雲身上,像是那句話他已經在心裡念過幾遍了,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可以把它放出來的場合。
幾杯酒下肚,桌上話多了起來。平遙問耀雲報到以後分到市裡哪個部門,耀雲說還不確定,但應該留在市局。平遙說那也好,離家不遠,以後回來方便。黑娃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他端著一杯啤酒,指腹沿著杯沿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空當,把一碗已經涼了半天的啤酒和一句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的話一併端起來。
酒過三巡,為民喝得臉有些紅,靠在椅背上,看著平遙和雪瑩說話,偶爾往耀雲那邊看一眼,又移開,像在確認她確實坐在那裡,確認自己已經把她送回來了,確認接下來說話的人也不再只是他一個了。
黑娃端著杯子站起來,面朝耀雲:“姐,我敬你一杯。”他沒有說“恭喜你”,也沒有說“你以後就是警察了”,他只是說“敬你一杯”,那聲音不高,語氣很平,但足夠讓坐在對面的人聽見。
耀雲也站起來,端著碗跟他碰了一下:“謝謝。”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口,又坐下了。黑娃坐回椅子上以後,沒有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在碗沿上方停了一瞬,像是剛才那句話已經足夠替他把剩下的所有話都一併遞過去了。
雪瑩一直坐在旁邊,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在桌子和桌子之間來回走了幾趟。她早就知道黑娃看耀雲的眼神不對,今天她沒有盯著看,但每一次黑娃的目光落在耀雲身上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
平遙喝了一口酒,像是隨口問了一句:“耀雲,談男朋友了沒有?”
耀雲放下碗:“沒有,剛畢業,工作還沒定下來呢。”
。上置位的見聽想最了在落好正話句那是像,住收有沒容笑的上臉瑩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