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帶著平遙出了山門牧業,沿著村道往村部走。平遙跟在雪瑩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誰也沒有說話。走到村部門口的時候,雪瑩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平遙:“你別緊張,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不緊張,你看我像緊張的人嗎?去見司馬我緊張啥?。”平遙笑著說。
“那最好。”
兩個人上了二樓向司馬的辦公室走去。司馬辦公室的門開著,他正站在桌前,和一個年輕徒弟在說話。徒弟手裡拿著圖紙,正在聽司馬比劃著什麼。兩個人湊得很近,像是正在核對一個細節,雪瑩和平遙站在門口,司馬也沒有發現。
雪瑩在門口站了一下,沒有進去,等司馬不再和徒弟說話的時候開口了:“司馬老師。”
司馬轉過頭來,看見雪瑩站在門口,又看見她身後的平遙,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視了一下。他放下手裡的筆:“雪瑩?你們有事?”
雪瑩沒有站在門口說,聲音平平穩穩:“你過會兒不忙了,來我辦公室一趟,我跟你說點事。”
司馬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太一樣,點了點頭:“行,我這邊還給他交代兩句就過去。”
雪瑩轉身走了。平遙跟在她後面,兩個人一塊兒進了雪瑩的辦公室。雪瑩在桌邊坐下來,拿起暖壺倒了三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遞給了平遙,第三杯是給司馬倒的放在了桌子上。她在椅子上坐下以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平遙也坐下。
過了一會兒,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司馬站在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框,進來了:“你們你找我有事兒?”
“坐。”雪瑩指了指桌角那杯茶,“這是給你倒的茶。”
司馬在平遙旁邊坐下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看了看雪瑩,又側頭看了一眼平遙。
雪瑩沒有繞彎子:“司馬老師,村裡現在傳著關於你和平遙的一些流言,你聽說了沒有?”
司馬點了點頭:“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時候聽到了一些。說的是我和平遙在河邊的事。”
雪瑩安慰道,“司馬老師,我找你呢,就是想讓你理解下我們農村,我們農村就這樣子聽風就是浪,沒有的也就傳成有的。所以你心裡不要有任何負擔。”
司馬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雪瑩啊,你是村長,我必須把那天的事情給你說清楚,讓你知道我們兩個那天根本上啥也沒有發生,那天我去河邊洗澡,她以為我落水了,跳下來救我。結果她腿抽筋了,我把她拉上來的。上岸以後我給她做了人工呼吸。”他停了一下,“怪也怪我,當時太急了著急救人,沒顧上穿衣服。”
司馬說完這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沒有再說話。像是在等雪瑩和平遙開口。
雪瑩聽完以後沒有馬上接話,平遙坐在那裡眼睛盯著自己的水杯也是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雪瑩說話了:“司馬老師,這件事我替我們趙家灣村民給您道個歉,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們這些農村人,平時也沒有啥事情做,平時就是在村裡討論下東家長,李家短的。”
司馬無奈的點了點頭,苦笑了一下,“你說這個我知道,也理解,我是一個男人家,也不是你們趙家灣的人,做完這工程我就走了,也無所謂,只是平遙跟著無端受了牽連,並且那一次是平遙以為我溺水了,要去救我,我感覺受委屈最大的應該是平遙。”
平遙坐在旁邊,看司馬把話說到了這裡,也開了口:“司馬,你也不用太過自責,我過來不是要怪罪你,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事已經傳開了,萬一有人問到你,你也好有個準備。”
司馬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茶,過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的盯著平遙:“既然這樣村裡已經傳開了,平遙,我們不如就藉著這個機會繼續交往吧,讓那些傳閒話的人知道我們正在談朋友,那時候他們該閉嘴的閉嘴了。”他說完以後又加了一句,“那天你說你是因為怕我淹了才下水,我心裡挺高興的,這幾天心裡翻來覆去都是你的影子。”
平遙沒有立刻接話。她坐在那裡,不知道怎麼回話才好。
雪瑩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成了局外人,她站起來,搓了搓手:“你們兩個聊,我出去轉一圈。”她說完就往外走。門隨即在她身後關上了,走廊裡傳來她漸遠的腳步聲。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這個時候平遙開口了:“你不是嫌棄我的過往嗎?那個時候你不是聽別人說我的過往,你感覺我就像個淫婦一樣。”
司馬慌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那時候只是害怕你對我不是認真的,我知道我這個人一旦陷入了感情就不能自拔,我害怕我自己陷進去。到時候你在不是真心的,我害怕那種痛苦!”
平遙看了司馬一眼,“怎麼現在不害怕了?”
“不害怕了,自從你上次奮不顧身的跳水救我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你對我是有感情的,我就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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