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燕掛了耀雲的電話之後，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手機，螢幕已經暗了，她也沒放下。她做了一個選擇回市裡，向兒子宋欣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連夜開車趕回了市裡。到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客廳的燈關著，宋欣的房間門縫裡漏出一線光。她換了鞋，走過去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宋欣，你出來，媽有話跟你說。”
宋欣正在床上躺著玩手機，聽見他媽的聲音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媽怎麼這麼晚回市裡了。他穿了拖鞋出來，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開口問道：“媽，發生啥事了，你半夜跑回來？”。趙海燕在他對面坐下，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開門見山問起了問題：“你跟耀雲到底怎麼回事？”
宋欣低著頭沒說話，眼睛盯在手機螢幕上，好像沒有聽到趙海燕說話似的。
“人家跟我說你倆分手了，你這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趙海燕的聲音高了一些，“我白天還在秋平跟前說你們處得好好的，轉眼就分了？你到底在搞什麼？”
宋欣還是不說話。
“你是不是跟馮瑤搞到一塊去了？”趙海燕直接挑明瞭問。
宋欣抬起頭看了他媽一眼，又低下去，點了兩下頭。
趙海燕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那股火往下壓了壓：“那個馮瑤，是不是你大學時候談的那個女朋友？”
“嗯。”宋欣的聲音很小。
“她是不是在大學的時候，跟別的男人在外面租房子住過？”趙海燕盯著他，語氣換了人似的。她看見宋欣的表情變了，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反駁，就知道耀雲說的都是真的。
她那個傻兒子不僅知道這件事，還把所有事都告訴耀雲了。
“她那時候跟你在一起，又跟別人睡了，你現在還跟她好？”趙海燕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那種壓著的火比高聲說話更嚇人，“你是缺心眼還是怎麼的？”
宋國明在臥室裡聽見動靜，穿著睡衣走出來，來到客廳，他揉了一下眼睛看著趙海燕：“你咋這麼晚回來？”
“你兒子的事。”趙海燕看了他一眼，“他現在跟耀雲分了，跟那個前女友馮瑤在一塊了。”
宋國明愣了一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馮瑤？名字咋這麼熟悉呢？”
趙海燕轉頭看向宋欣：“你爸見過她？”
宋欣點了點頭：“就是我爸戰友李叔當時組的那個飯局，那一天李叔帶著馮瑤和他爸也參加了。”他頓了一下，“我爸應該是那個時候見的。”
宋國明此時恍然大悟，哦了一聲。
宋國明聽到這裡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和馮瑤在大學談戀愛的時候，馮瑤知道咱家的情況嗎？她知道我和你媽是幹啥的嗎？”
宋欣搖了搖頭：“我上學的時候沒說過家裡的情況，只說父母都是普通公務員。”
趙海燕聽到這裡沒有接話，她看了眼宋國明。宋國明也看著趙海燕，他們之間彷彿已經明白了馮瑤為什麼現在和宋欣又談戀愛了，他們也很清楚馮瑤看上的不是宋欣而是他們手中的權利。
趙海燕靠在沙發背上，聲音不高但語氣很重：“我跟你說清楚，那個馮瑤不行。你趕緊跟她斷了。你跟她在一塊，能過好日子嗎？你心裡難道沒有疙瘩嗎？她跟別人同居過你心裡真的不介意？再說你好好想想她的動機！”
宋欣坐在沙發上，心裡亂得很。他想說他其實也猶豫，可每次馮瑤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溫柔又讓他把猶豫壓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
“媽，她那天晚上……”宋欣開了口，聲音很低，“她來找我，說特意開車過來看看我。我們在酒店裡……”他沒有說完，低下了頭。趙海燕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讓自己不要把那句話直接放出來：“你說的那個女娃，明明知道你還有個女朋友，還主動叫你到賓館，這是想幹什麼？你仔細想想心裡沒點數嗎？”
宋欣低著頭沒有接話，手指搭在膝蓋上微微蜷著。宋國明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看著兒子那副樣子，嘆了口氣：“你長點心眼吧。”
趙海燕站起來，語氣比剛才穩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明天開始，你跟那個馮瑤斷了。你要是實在放不下，那你就自己去想清楚，馮瑤是不是合適你的人，你心裡那根刺到底拔不拔得掉。”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回了臥室，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宋國明過了一會兒也走進了臥室。宋欣一個人坐在客廳裡，一動沒動，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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