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瑤再次來找宋欣的時候,是週四傍晚。她沒有提前給宋欣打電話,而是直接到了宋欣公司樓下,想給宋欣一個驚喜。
馮瑤到了公司樓下發了一條訊息給宋欣:“親愛的,我到你公司樓下了,下來吧。”宋欣正在開會,手機震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心裡跳了一下。他回覆說:“我還有點事,你先找個地方坐一下。”馮瑤回了一個“好”字,沒有多問,像是已經習慣了對宋欣的等待。
宋欣開完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下樓看見馮瑤站在路對面的路燈底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小包,正在低頭看手機。宋欣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既想見到她,也想起來父母的話,一時間猶豫了。
馮瑤抬頭看見他出來,把手機收起來,朝他笑了一下。然後向宋欣的位置走去。馮瑤的笑容跟以前一樣,自然又溫和,彷彿見到馮瑤她開心極了。
等兩個人上了車,馮瑤問道:“你今晚想吃什麼?我們一塊先去吃飯吧。”宋欣從副駕駛上伸出手撫摸著馮瑤的手,“我們先去賓館,然後再吃飯吧!”馮瑤笑了笑,她知道此刻的宋欣在想什麼,“走吧!我們還是原來的賓館吧,那裡環境好”。
宋欣點了點頭,兩人開車向經常去的賓館開去。到了賓館,進了房間,宋欣坐在床邊,馮瑤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正當馮瑤要在宋欣旁邊坐下的時候,宋欣起身一把抱住了她,還不等馮瑤反應過來。宋欣就把馮瑤壓在了身下,馮瑤笑著,“彆著急,慢慢來。”但宋欣此刻怎麼也按捺不住身體的衝動。
“想起我了!”說完這句話,宋欣的嘴唇已經貼上了馮瑤的脖子。宋欣就那麼肆無忌憚的胡亂親吻著馮瑤的脖子。他慢慢感覺到,馮瑤的呼吸慢慢的緊湊了起來。他知道時間到了,然後起了身,開始脫馮瑤的衣服,馮瑤的手也開始脫起來宋欣的衣服。就這樣兩個人不一會兒就赤身相見。馮瑤用手勾住了宋欣的脖子,把宋欣的嘴巴往自己脖子上按下去。這個時候宋欣再也忍不住了。身下的床不由得晃動起來。他看到馮瑤的臉紅了,眼神迷離了。身下的床響的更厲害了!
當床不再晃動,一切雲淡風輕的時候,兩個人並排躺在了床上。馮瑤側過頭看著宋欣的臉:“感覺你今天看著怎麼不太對勁,你怎麼了?”宋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媽知道我們的事了。”
馮瑤的手搭在了宋欣的胸膛上,笑了:“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了那不是更好,也不用我們在告訴他她了?”
“嗯。”宋欣嘆了口氣,“不過,她還知道了我們大學時候的事情。”
說到大學,馮瑤的表情變了。她看著宋欣的臉:“她怎麼知道的?”
“這事兒我告訴了耀雲,我感覺應該是耀雲告訴她的。”宋欣低著頭,說著自己推測。
馮瑤起了身靠在了床頭。:“你媽……她怎麼說的”
宋欣沉默了片刻,聲音很低:“她說她不同意。她說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跟別人好著,還跟別人同居過。她覺得我跟你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馮瑤穿著衣服,聲音低了幾分:“那你怎麼跟她說的?”
宋欣沒有回答。
馮瑤轉過頭看著他:“你有沒有跟她說,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現在不一樣了?”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在教宋欣怎樣回他父母。宋欣依然沒有回答。
馮瑤見宋欣不開口,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了:“那你現在怎麼想的?你是打算聽你媽的,跟我斷了,然後回去找耀雲?”
“不是。”宋欣此刻已經穿好了衣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要在一起……總得讓我媽點頭才行。我不想讓她生氣,也不想就這麼算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馮瑤看著他,像是在判斷他說的那些話裡,有多少是經過猶豫才肯放出來的,有多少隻是被逼到那裡才順口接住的。過了好一會兒,她開了口:“行,那我明白了。那我們就想辦法讓她點頭。你約個時間,我去你家見見你媽。不管她是什麼態度,我當面跟她說和她談。為了你,什麼事我都願意做。”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是在告訴宋欣,我是真的愛你的,為了你什麼都肯做。
宋欣坐在床邊看著她,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他想起耀雲那晚在飯店裡說“我們當朋友就行”的樣子,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她已經想通了的事。那時候他覺得心裡愧疚,覺得對不起她。可現在馮瑤坐在他面前說“為了你,什麼事我都願意做”,他又覺得好像自己也不能就這麼把她推開。
宋欣心裡那桿秤又開始晃了。他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被人需要,還是該後悔自己同時拖住了兩個人,讓兩邊都放不下,也讓兩邊都在等一個他還沒想好怎麼給的答案。
那天晚上,宋欣和耀雲一起吃飯,然後他在馮瑤的房間裡待到很晚才走。馮瑤送他到門口,靠在門框邊看著他,再一次的叮囑著宋欣:“約好了時間告訴我。”宋欣點了點頭,沒有在賓館過夜,而是回到了家裡。
週末上午,馮瑤聽到宋欣說她媽今天上午在家。馮瑤又來了。這一次她帶著三個包裝精緻的禮品袋,在宋欣家樓下打了電話:“我到了,你下來接我一下。”
宋欣從陽臺往下看了一眼,看見她站在單元門口,正仰頭往上望。他轉身去開門,趙海燕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頭也沒抬:“誰來了?”
“馮瑤。”宋欣說,“她說想來拜訪一下你們。”
趙海燕放下手機,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思考了片刻:“你叫她來的?”
宋欣點了點頭。趙海燕沒有說話,然後起了身,往臥室走去,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轉身向宋欣說到:“那就讓人家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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