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瑤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的時候，腳步比前一天穩了不少。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把包放在桌上，沒有像昨天那樣先擦桌子，直接坐下來開了電腦。她聽見隔壁趙思蕊的辦公室裡有人說話，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到了門口，門被敲了兩下。
“請進。”馮瑤說。
趙思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站在門口沒往前走：“嫂子，你今天有空沒？我想跟你聊聊。”
馮瑤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趙思蕊在她對面坐下來，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沒/有開啟。趙思蕊看了看馮瑤，然後停了一會兒對馮瑤說：“嫂子，我想辭職。”她說得乾脆，沒有鋪墊，也沒有繞彎子。
馮瑤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辭？”
“我覺得我在公司這邊也幫不上什麼忙了。”趙思蕊說，“你回來了，業務你也熟，財務你也懂，我在這兒也是過度。正好我自己也有點事想忙，乾脆就辭了，省得兩邊都分心。”她說到“兩邊都分心”的時候頓了一下，目光沒有閃避。
馮瑤沉默了幾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行，你要是想好了，我這邊沒意見。你該結的工資我叫財務給你結清楚，手續走完就行。”她說話的語氣很客氣，像是在送一個她已經準備好要送走的人。
趙思蕊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嫂子，其實你挺厲害的，把公司弄的挺好。”她沒有解釋為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以後，馮瑤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像是在等那聲門響徹底落下去。她拿起手機翻了翻，撥了趙海燕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趙海燕就接了。
“媽，我跟你說個事兒。”馮瑤的語氣帶著一絲為難，“思蕊今天跟我提辭職了，我再三挽留但是她去意已決。她說想換個環境，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趙海燕在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我知道了。晚上你們回來吃飯吧，正好我今天來市裡開會，你和欣欣說一下晚上一塊吃個飯，咱們一塊坐坐。”
掛了電話以後，馮瑤把手機放回桌上，沒有繼續看檔案。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橫線，馮瑤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晚上趙海燕在家附近的一家飯店訂了包間，不大，但安靜，圓桌居中，菜已經點好了。宋欣和馮瑤帶著孩子到的，趙海燕已經坐在裡面了，宋國明比她晚了幾分鐘。趙海燕接過來孩子，抱起來逗起來孩子，嘴角笑迷迷的：“長得像欣欣。”
趙海燕抱了一會兒，馮瑤接過了孩子。“媽，你開了一天會了，歇一會兒！”
服務員把菜端上來以後，趙海燕先開了口：“思蕊辭職的事，瑤瑤跟我說了。”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她既然想走，就讓她走。她這孩子聰明是聰明，但心思太活了，留著也不一定安穩。”
宋國明放下筷子，看向宋欣：“思蕊走了就走了吧，當時我們也是想著瑤瑤生孩子，公司沒有熟人照看不是事兒，現在瑤瑤回公司上班了，應該沒事兒了。”
馮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爸，媽，你放心，就算思蕊不在了，我也會把我們夫妻兩個人的公司搞好的。這事我心裡是有數的。”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本來就該如此做的事，也彷彿就是為了讓宋欣父母放心。
等馮瑤說完看宋欣父母和宋欣都沒有開口說話，馮瑤又繼續開口說話了：“上次我們公司都分紅了，我分給了宋欣二十萬。”說完這話，馮瑤沒有再說話，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夾著菜，吃了一口。
宋欣正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沒抬頭，夾起那口菜慢慢嚼著，像是在給自己留出一點思考的時間。他不知道馮瑤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他媽聽的。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接話，接了就容易露出破綻。
宋國明看著宋欣：“欣欣，你上次從公司拿的那二十萬，錢現在在哪兒？存了？”
宋欣剛要開口，趙海燕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你問那麼細幹什麼？二十萬塊錢，他還能吃了不成？”她語氣不重，但話裡的分量很足。宋國明沒有再問，趙海燕的話彷彿把宋國明的話都堵死了。
馮瑤端著水杯的手沒有動，目光在趙海燕和宋國明之間輕輕掃了一下。她沒有再追問，她感覺自己猜測的沒有錯，宋欣的這二十萬，趙海燕是知道的。她沒有再看宋欣，也沒有再看宋國明，更沒有看趙海燕。
趙海燕匆匆吃了幾口飯，然後來到馮瑤的面前，“瑤瑤，我吃飽了，我抱著孩子你吃吧！”
馮瑤還想在推辭，趙海燕已經抱過了孩子。
飯桌上沒有人在說話，只有吃飯的聲響。趙海燕在一旁逗著孫子，臉上笑迷迷的。
吃完飯以後幾個人各自散了。宋欣開車帶著馮瑤和孩子回了自己那邊，趙海燕和宋國明回了家。趙海燕進門以後換了鞋，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洗漱，先走進臥室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翻到宋欣的號碼，又放下了。她又拿起來，又放下了。
她知道宋欣現在跟馮瑤住在一起，她打電話過去的話，馮瑤就站在旁邊。她不知道宋欣那二十萬到底在哪兒，不知道思蕊走了以後馮瑤會不會對宋欣有別的想法。她只知道她兒子剛畢業就結了婚，剛結婚就有了孩子，他沒經歷過什麼風浪，也沒有她和他爸的那種心眼。她怕宋欣公職人員出事，她更怕宋欣被馮瑤牽著走，一步一步走到深淵。
。脈去龍來事楚清問，話電個打欣宋給要定一天明道知。燈開有沒，頭床著靠，上櫃頭床在放機手把燕海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