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欣一家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耀雲在市公安局乾的風生水起。
耀雲聰明、踏實並且是名牌大學畢業,領導有意提拔她當副支隊長,但上面有規定,提拔之前得去基層派出所掛職鍛鍊一段時間。耀雲沒有多想,收拾了東西就去了臨合區一個派出所報到。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姓張,張所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警察,幹了快二十年了,知道耀雲是來鍍金的,對她也格外照顧,重活累活不讓她幹,出警也儘量安排她跟著學,說是基層鍛鍊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
這天晚上輪到張所長帶隊突擊檢查,查的是轄區裡幾家賓館酒店,主要看有沒有黃賭毒。耀雲跟著去了,同行的還有一個年輕民警叫小劉。
張所長開著那輛半舊的麵包警車,先查了兩家小旅館,沒什麼問題,最後到了一家高檔賓館。這賓館在市區算是數一數二的,門口停著不少豪車,大堂裝修得金碧輝煌。老闆跟張所長認識,見了面就遞煙:“張所,這麼晚了還親自跑一趟啊?我這都是老客戶,乾淨得很。”張所長接了煙沒點:“規矩程式,沒辦法,還的查。”老闆笑了笑:“明白,明白!”
三個人上了電梯,小劉敲開了幾個房間的門,發現都是正常的住客,沒有什麼異常。查到十二樓的時候,小劉敲了1218的門,門開了,一個瘦瘦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浴袍,頭髮還溼著,像是剛洗完澡。男人看見張所長,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一下:“張所?咋是你?”張所長也認出了他,臉上堆起了笑:“苗總,這麼巧,住這裡啊?”兩個人站在門口聊了起來,張所長沒有往裡進。
但耀雲和小劉趁著張所不注意已經進了房間。房間不小,是個套房,外面是會客區,裡面是臥室。耀雲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外間沙發上坐著的人身上,這是一個女人,穿著一件淺色的睡袍,頭髮披著,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聽見有人進來,抬起頭來,當那個女人看見耀雲的那一刻,臉色變了,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耀雲也認出了她。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馮瑤。
此刻馮瑤看到耀雲,突然間有點不知所措,她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到白,像是被人當場掀開了自己隱藏很好的傷疤,馮瑤如同被耀雲捉姦在床一樣有點手足無措。
耀雲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說什麼。兩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約持續了幾秒鐘,然後馮瑤羞愧的低下了頭。
小劉沒注意到這些,他正低頭翻登記簿,抬頭看了一眼馮瑤:“身份資訊登記一下,你們倆什麼關係?”
馮瑤沒有回答。她依然低著頭用手指攥著睡袍的邊角,像是在等一個她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接的話頭。
門口的張所長聽見小劉的問話,快步走進來,看了一眼苗碩,又看了一眼馮瑤,笑呵呵地對小劉說:“好了好了,都是熟人,不必登記了。人家是夫妻,兩口子出來住個酒店,咱沒必要耽誤人家時間。”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拉了拉小劉的胳膊,“走吧走吧,還有好幾個房間呢。”小劉愣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看了看張所長的臉色,把話嚥了回去。耀雲站在旁邊沒有動,看了馮瑤一眼,又看了那個穿浴袍的男人一眼。她沒有說破,然後轉身跟著張所長走出了房間。
然後耀雲他們三個人又檢查了幾間房子,沒有發現異常。
檢查完畢後,耀雲他們進了電梯,來到了大廳,這時候老闆已經拿了三瓶飲料在等著了。老闆笑眯眯的看著三人,把飲料遞過去:“張所,我都說了沒事,我這裡都是合法經營。”張所笑了笑,伸手拿了飲料,擰開喝了一口,小劉也接住了飲料。耀雲本不想接,但看到張所長看著自己只有接了。張所長看著老闆說話了:“好了,你忙吧我們走了!”
老闆笑眯眯的送他們出去了。
回到車上,小劉終於忍不住了:“張所,那男的跟那女的真是夫妻?我看著咋不像啊。”張所長笑了笑:“那男的叫苗碩,是以前咱們區區委書記的兒子,他爸現在升副市長了。他媳婦我見過,不是剛才那個。但這種事咱們心裡有數就行,不該管的別管,管了是給自己找事兒。”
耀雲坐在後座,張所長開著車,小劉坐在副駕駛。車子駛出賓館停車場的時候,耀雲忍不住開口了:“張所,那女的……我認識。”張所長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認識?”耀雲說:“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媳婦。”張所長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這種事你看見了也不能說,人家怎麼過是人家的事,你說出去了反而裡外不是人。”耀雲沒有再說話,靠著椅背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她腦子裡還在轉著馮瑤坐在沙發上抬起頭來看她的那個眼神。她沒有告訴張所長馮瑤的丈夫是宋欣,她只是想起了以前那些事,想起以前馮瑤追宋欣時候的情景,她知道馮瑤在上大學的時候就一邊和宋欣談戀愛,一邊和別的男人一塊去同居。現在她和宋欣接結婚了,沒想到馮瑤還是這樣。她有點替宋欣感覺到不值得。
耀雲坐在後座上,嘆了口氣。馮瑤出軌的事她看見了,但那不是她能說的事,她也沒打算說。畢竟她和宋欣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了。道耀雲知道紙包不住火火的,好多事情是瞞不住的,馮瑤偷情的事情早晚會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