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剛領完離婚證沒兩天，趙思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電話裡趙思蕊開門見山：哥，我聽說你跟馮瑤的事了，你別一個人在家悶著，出來坐坐，我請客出來吃個飯，我再叫上馬帥陪你喝兩杯。
宋欣本來想推，但趙思蕊嘴快，緊跟著又說了一句：你一個人窩在家裡幹嘛，對著牆發呆有什麼意思。出來透透氣吧。
宋欣想了想，答應了。
地方是城南那家川菜館，趙思蕊訂的包間，不大，桌子剛好坐四個人那種。宋欣到的時候趙思蕊已經到了，馬帥坐在她旁邊。看見宋欣推門進來，趙思蕊把手機扣在桌上站起來：哥，來了，坐。
馬帥也站起來，衝宋欣笑了笑：來了，欣。
宋欣點了下頭，在兩個人對面坐下。趙思蕊今天穿了件黑色針織衫，頭髮披著，看著比平時隨意些。馬帥穿了件灰色夾克，頭髮梳得整齊，整個人看著精神。
菜是趙思蕊提前點好的，宋欣剛落座服務員就陸續端上來了。趙思蕊給宋欣倒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馬帥跟著倒上了。趙思蕊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宋欣的杯沿：哥，多的不說，你解脫了就是好事。馮瑤那傢伙看著也不是啥好人，這一杯我敬你，希望你很快找到新的一半。
宋欣跟她碰了杯，喝了半杯。啤酒涼，順著喉嚨下去胃裡打了個激靈。
酒過三巡，趙思蕊放下筷子，臉上的笑收了收，換了個正經的表情看著宋欣：哥，你離婚那事……錢的事都處理好了沒有？
宋欣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嚼著，點了點頭：錢那事兒，她該給我的已經給我了。
趙思蕊了一聲，又給宋欣倒了杯酒，像是隨口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幫你轉那二十萬，你後來怎麼處置的？
宋欣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提這事，但趙思蕊問到這個份上了，他酒喝的有點多了就實話實說了：十萬我留著現金在家，另外十萬……存起來了。
趙思蕊臉上露出了驚訝：你把十萬現金存在你銀行卡了？你是公職人員呢！
宋欣沉默了兩三秒，還是說了：沒有，我也沒有那麼傻，趙耀雲正好有張卡在我身上，我存他那張卡上了。
趙思蕊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才落下去：趙耀雲？就是你在馮瑤之前談的，現在在公安局上班那個嗎？
宋欣點了點頭，趙思蕊皺了皺眉：那個耀雲知道你把錢存進他卡里了嗎？
宋欣喝了一口水說道：應該不知道吧。卡一直在我這兒放著，估計她早忘了卡這回事兒。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鐘，他們就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別的事情。
飯吃到快結束的時候，趙思蕊去了一趟洗手間。包間裡就剩下宋欣和馬帥兩個人。馬帥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宋欣，宋欣接了。馬帥給他點著了，自己也點了一根，兩個人隔著桌子煙霧繚繞地抽了一會兒。
馬帥吐了口煙，忽然說了句：欣，你那個表妹啊，我是真管不住。
宋欣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馬帥擺了擺手：沒啥，我就隨口一說。她這個人你也知道，想幹什麼誰也攔不住。我做啥她都嫌我礙事。行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宋欣沒追問，但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一下。不過煙抽完了，趙思蕊也從洗手間回來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散場的時候趙思蕊要結賬，宋欣攔了一下說自己來，趙思蕊沒讓宋欣結賬，直接掃了碼。三個人站在川菜館門口，夜裡的風比來時涼了一些。趙思蕊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歪頭看了看宋欣，說了句：哥，你回去早點睡，別老想那些破事了。週末要是沒事，我陪你去爬爬山。
宋欣點了點頭：行了，回去吧，你們也早點。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後視鏡裡趙思蕊和馬帥並肩站在飯店門口的燈底下，馬帥伸手攬了一下趙思蕊的肩膀，趙思蕊沒有躲，但也沒有往他那邊靠，就那麼站著。
宋欣把目光收回來，專心開車回到了家，晚上宋欣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後悔了，後悔告訴趙思蕊自己把十萬塊錢存進了耀雲的卡里。
遠處的山門雖然不認識宋欣，但是風從山門下過的時候，山門依舊呼呼作響，彷彿在告訴宋欣：你這個人，咋就那麼糊塗，我們耀雲對你實心實意，你卻要把禍水往我們家耀雲身上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