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雲晚上躺在床上，思來想去那張銀行卡最後到底去哪裡了，自己丟在哪裡了。她思來想去終於想起來了，她和宋欣一塊兒去那個證券開的戶，當時自己的銀行卡好像就是被宋欣給取的。
耀雲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宋欣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按下去了。
電話那邊的宋欣此刻正躺在張蒙的床上，看到耀雲的電話，他對張蒙“噓”了一聲。然後接了電話，笑咪咪的：”耀雲，這麼晚怎麼了，有事兒？”
耀雲語氣平靜的問道：“宋欣，我問你個事兒？
宋欣嗯了一聲：“你說？”
耀雲問道：“你記不記得當時我們炒股票開戶的時候，辦了張銀行卡，我的銀行卡是不是你拿著！”
當耀雲問到這句話的時候，宋欣那邊沉默了。
宋欣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喉嚨裡幹了一下才開口：你的卡還在我這兒。
耀雲嘆了口氣：宋欣，那你是不是往我銀行卡里存了十萬塊，你知不知就因為你存了十萬塊，我現在被人拿去舉報我受賄了？我現在被停職了！
宋欣的腦子嗡了一下。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耀雲真的對不起，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這麼大的麻煩！
耀雲長長嘆了口氣：“舉報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的表妹，趙思蕊！”
宋欣聽著那三個字，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澆了一盆冷水。她想起來那天，就是和趙思蕊吃飯的那天，他喝了酒稀裡糊塗全說了當初分紅那二十萬元的去處。
耀雲，我……他嗓子像堵住了，話說一半就卡在那兒。
耀雲的聲音還是平的，但平得讓宋欣心裡發顫，組織讓我寫說明材料，我只能說是你存的。到時候可能要找你核實，你照實說就行。
我會說的，我肯定說。宋欣的聲音急起來，耀雲，對不起，我那天喝了酒……趙思蕊問我錢的事兒我沒設防就說了……我不知道她會拿這個做文章……
行了。耀雲打斷了他，語氣裡沒什麼火氣，但也談不上原諒，就平平淡淡的，你不用跟我解釋，到時候跟紀檢的人說清楚就行。我先掛了，還要寫材料。
電話結束通話了。宋欣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好一會兒才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
他想起那天在川菜館裡趙思蕊給他倒酒的樣子，想起她輕描淡寫地問那二十萬你怎麼處置的，想起他自己大著舌頭說存耀雲那張卡上了。趙思蕊當時的表情他記不太清了，但那種隨口問問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太刻意了。
他翻出趙思蕊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那邊才接。趙思蕊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聽著挺正常的：哥？怎麼了？
趙思蕊，宋欣沒叫她表妹，直呼了她的全名，你舉報耀雲的事，你跟我說清楚，我給你實心實地的說心裡話，你這不是給我往火坑裡面推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三秒，然後趙思蕊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著有點虛：哥，你說什麼呢？我舉報誰了？
你少跟我來這套。宋欣的聲音壓著火，但還不算吼，你那天飯桌上問我那筆錢放哪兒了，問那張卡怎麼回事，我當時喝多了跟你說了實話。你現在拿這個去舉報耀雲受賄——趙思蕊，她跟你有什麼仇？
趙思蕊不笑了。她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聲音冷下來不少：哥，她查我的平臺，要弄死我的公司，這不是要封了我的財路，她說封就封。我不做點事，她還以為我真的好拿捏。
你那個平臺要是乾淨的她會查你嗎？宋欣的聲音終於高了起來，你自己乾的事你自己心裡沒數？你拿我告訴你的那點事去害她，你心裡還有我嗎，這件事最後一交代清楚，你說讓我咋辦，你這不是坑我嗎？
哥，你不用罵我。趙思蕊的聲音也硬了，事情已經做了，我沒退路了。她要是能撤案，這事就算了。她要是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就看看誰熬得過誰。
宋欣把電話掛了。他把手機扔在桌上，他感覺趙思蕊現在心太野了，自己已經控制不住了，她這分明是要把火往自己身上燒。
宋欣在床上待了好久，沒有動，這個時候張蒙過來輕輕的捶著他的背。宋欣忽然間感覺有些事情應該告訴他媽趙海燕了，畢竟趙思蕊是她媽的親侄女。宋欣正要打電話給他媽，但是一看時間太晚了，就想著明天再給他媽打電話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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