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過了兩個星期又帶了張蒙來到了父母家。
這陣子趙海燕對張蒙印象不錯,一是兒子現在開心了不少,不像上次大學畢業那次失戀那樣尋死覓活的,二是趙海燕感覺張蒙長相俊美,但打扮的樸素,感覺作為兒媳很合適,因此宋欣帶張蒙再次回家看父母完全是趙海燕的意思。
張蒙這次比上次準備得更充分,她特意買了一盒茶葉一盒點心,雖然不貴,但用禮盒一包裝,看著很精美。張蒙本人也特意打扮了一番換了一件藕粉色的毛衣,頭髮也盤起來了,眼鏡也帶上了,整個人看著溫婉文雅了不少。
張蒙坐進宋欣車的副駕駛的時候,心情沒有上次那麼緊張,但心裡那根關於宋國明的弦還一直繃著!上次可能是宋國明沒有認出自己,也有可能是宋國明玩弄的女人太多根本就沒有記住自己。這一次張蒙想賭一把,他選擇第二種可能性。
當張蒙和宋欣進了門的時候,趙海燕這次接待張蒙比上次熱情多了。她接過張蒙手裡的東西,自己親自給張蒙倒了一杯水,放在張蒙的面前。拉著張蒙的手聊了起來。宋欣看到母親這個樣子感覺很高興,因為對於母親他太瞭解了,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拉著別人的手說半天的。
宋國明這次坐在客廳沙發靠窗的那頭,手裡照舊端著茶杯,看見張蒙進來的時候站了起來。他衝張蒙點了下頭,嘴角扯了個笑,看著跟上次差不多。但張蒙注意到他站起來的速度比上次慢了一些,像是猶豫了一下才起身。
張蒙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她臉上沒變,笑著叫了聲叔叔好,然後坐下跟趙海燕聊了起來。
宋國明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了張蒙一眼,然後又一眼,再看這一眼的時間明顯比剛才更久了些。然後,他再次看了一眼張蒙,這次他沒有看張蒙的面部,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張蒙的脖子上。
此刻宋國明的思索停在了那一夜,那一夜他來到了會所,點了他從來沒有點過的8號技師莎莎。他看到莎莎不像其它女技師那樣說話甜甜膩膩的,並且看著文質彬彬,心裡我就多了幾分歡喜,奈何這個女技師給自己按摩的時候,總是去看手機上別人的資訊,頓時勾起了,他男人的佔有慾,他不顧張蒙(也就是莎莎)的反對,把她按倒在了床上,強行親吻了她。等到宋國明準備拉開張蒙裙子的時候被張蒙推開了宋國明的手。
想到這裡,宋國明喉嚨裡幹了一下。他端著茶杯的手開始微微發抖,趕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讓自己保持平靜。
他不敢再看張蒙了,更不敢去想會所裡面那個8號技師莎莎了。因為那個原來叫莎莎,現在叫張蒙的技師此刻就坐他兒子旁邊,還管他叫。宋國明在一想這個女人有可能到時候叫自己的公公時,他只感覺後腦勺一股熱血往上湧,整個人從脖子根開始燒了起來。
張蒙注意到了宋國明的變化。她在跟趙海燕聊天的間隙掃了宋國明一眼,他正低著頭看茶几上的茶杯,手指搭在杯沿上一動不動,像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但他耳朵根是紅的,從側面看過去紅得發亮。
張蒙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她確定了,宋國明想起來了會所那一晚。
趙海燕沒有注意到這些,她正笑著跟張蒙說話:張蒙,你那個街道辦忙不忙?平時加班多不多?
張蒙把目光收回來,笑著回應趙海燕:還行,不算太忙。偶爾有檢查了會忙一陣子,平時基本能按時下班。
那挺好的,安安穩穩的。趙海燕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宋欣一眼,宋欣說你是大學生畢業的?哪個學校?
師專畢業的,師範類。
哦,那當初怎麼沒去當老師呢?
張蒙頓了一下,她準備好的說辭裡有這一條:當時畢業的時候準備考老師呢,後來耽誤了時間,又準備考試公務員,結果不行,就這麼蹉跎了一段時間,正好街道辦招人,就去了。後來也習慣了,就一直幹著。
趙海燕點點頭:穩定的工作比什麼都強。編制的事慢慢考,年輕著呢不急。她又看了宋欣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當媽的滿意。那目光像是對宋欣說這姑娘有學歷,人長得也周正,雖然家裡條件普通了些,但過日子還是很不錯的。
宋國明全程沒怎麼說話。偶爾趙海燕問他你說是不是,他就地應兩聲,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張蒙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過宋國明。她知道這種情況下最好的做法就是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宋國明既然沒有當場說出來,說明他也不打算把這事挑破。兩個人心照不宣,把戲演完就行。
但張蒙心裡清楚,她和宋國明的事兒,遲早會兩人攤開了談,但是這時間誰也不能定。
這頓飯比上次吃得長了一些,趙海燕留張蒙多坐了一會兒,又聊了聊她家裡的事、以後怎麼打算的。張蒙都答得滴水不漏,該自然的地方自然,該含糊的地方含糊。趙海燕越聊越覺得這姑娘不錯,說話做事穩重得體,不張揚也不小家子氣。
等宋欣站起來說媽我們走了的時候,趙海燕又送到了門口,這回她拉著張蒙的手說了句:下次再來啊,阿姨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張蒙笑著應了,走出門的時候,她也沒有忘給宋國明打個招呼:“叔叔再見!”宋國明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點了點頭。
宋欣開著車,出了小區門口就開始笑:我媽這回是真滿意了,你沒聽她說下次給你做愛吃的菜?她從來不跟人說這種話。
張蒙靠在副駕上只是笑了笑,她沒有接宋欣的話,轉頭看著車窗外面掠過去的街燈,腦子裡全是宋國明剛才尷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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