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保密!”黑娃捏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笑咪咪的看著耀雲!
耀雲端起來杯子和黑娃碰了一下:“知道你被分到了軍工單位,保密就保密吧,我不打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黑娃學校的事兒、趙家灣的事兒、雪瑩和為民的事兒。當耀雲說起來她聽她媽說的,關於耀輝和張倩談戀愛的事兒的時候,黑娃來了興致:“你知道為啥告訴你嗎?”
耀雲加了一顆花生米停在半空:“為啥?沒有啥別的意思就是話趕話趕到了這個話題!”
黑娃笑了笑,“我看不是,嬸子這是要給你提醒,你看耀輝那個小屁孩都知道談戀愛了,說不定一畢業就結婚了,這是暗地裡催著你趕緊戀愛呢!”
耀雲白了黑娃一眼,“就知道你狗嘴裡面吐不出來象牙,趕緊喝酒吃菜吧!”
黑娃笑了笑,又把話題轉到了耀雲身上:你上次那事,後來徹底沒事了吧?
耀雲知道他說的是因為宋欣那十萬塊錢被舉報那件事,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把那杯紅酒對可樂又喝了一口:沒事了,紀檢那邊早就出結論了,錢是宋欣存的,跟我沒關係。就是中間折騰了幾天,現在早翻篇了。
黑娃看著她:當時你肯定挺難受的。
耀雲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還行,不算最難受的。那幾天不是你天天給我打電話嗎,我也就沒有想那麼多。
黑娃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杯暗紅色的飲料,杯子裡的氣泡還在往上冒。他握杯子的手緊了緊,聲音不大:看來我還是有作用的嗎。說完這話黑娃抬起來頭,緊緊盯著耀雲。
耀雲也正好看著他,四目相對,耀雲感覺黑娃的眼神似乎在噴火,黑娃感覺耀雲的眼神柔情似水。
耀雲的心裡似乎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軟軟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紅酒瓶,給黑娃的杯子裡又加了一點,然後把自己杯子端起來碰了一下他的杯沿,說了句:行,你有作用行了吧,別說那麼多廢話,喝酒。
黑娃看著耀雲,想說那些自己在腦海裡已經練習過千百遍的話,但是話到嘴邊,黑娃感覺就是說不出口。他就那麼看著耀雲,然後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又喝了滿滿一口,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耀雲的臉。
耀雲被黑娃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從盤子裡捏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臉上泛起來一抹紅色:黑娃,你盯著我臉看啥,我臉上有花啊?
黑娃抿了抿嘴:好看,比花兒都好看。
耀雲白了黑娃一眼:“啥時候變成這樣了,以前沒見你這麼油嘴滑舌呀。
黑娃這次笑了,“我這是情到深處,表情和言語的自然流露,沒辦法的,我控制不了。說完這些黑娃還故意攤了攤手。
耀雲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她把杯子放下了,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盤花生米上,嘴角翹著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她想了想,轉過頭看著黑娃,忽然說了一句:黑娃,我以後允許你不喊我姐了。
黑娃愣了一下,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然後打趣道:我們不是三年之約,還查幾個月嗎?你不等了?
耀雲抬起頭,盯著黑娃,行,那你想叫就叫吧,我反正沒有意見?
黑娃擺了擺手:“我肯定是不會叫的,這兩年多,你聽我叫過你姐,在我心裡,我早就把你當做了………”
說到這裡黑娃故意停頓了下來,然後他笑了。他笑得跟以前那種靦腆的笑不一樣,這回笑得鬆快,像心裡頭一塊什麼石頭終於被人搬走了。他又補了一句:如果叫耀雲,總感覺生份,如果叫娘子總感覺有點彆扭,叫老婆總感覺有點俗,那就叫雲兒吧!
耀雲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有完沒完?酸不酸,真沒看出來,你現在油嘴滑舌成這個樣子!
黑娃被她拍了也不躲,就笑著看她。他端起那杯紅酒對可樂,一口氣喝了半杯。甜味和酒味混在嘴裡,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暖意。他放下杯子,轉過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窗玻璃上映著他的臉和耀雲模糊的輪廓。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下了。細細碎碎的雪花撲在窗戶上,粘住了又滑下去,留下一道道水痕。屋裡的暖氣燒得足,窗玻璃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黑娃把手從自己膝蓋上挪開,慢慢伸過去。他沒有直接敢去直接抓耀雲的手,而是先把手指搭在了耀雲旁邊的沙發坐墊上。然後把手停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伸過去,又害怕耀雲拒絕,放在沙發墊上又感覺心裡只癢癢。
耀雲低頭看了一眼黑娃的手,她沒有動,但身體明顯的繃直了些。耀雲抿了一下嘴,然後低頭喝了一大口紅酒,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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