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老周,為民和雪瑩心裡是有數的,他就是想讓李國才多賠他的錢。
三個人又轉到了以前李國才的辦公室。那是一棟二層小樓,來到辦公室門前,李國才掏出鑰匙開了鎖,門推開的時候迎面撲來一股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陽光從敞開的門湧進去,照亮了屋子裡的桌椅和散落在角落裡的檔案櫃。裡面有一張老式木桌、幾把椅子、一個半空的檔案櫃、一盞落了一層灰的檯燈。牆上掛著一幅趙家灣的手繪地圖,用的是那種老式的施工圖紙,上面用紅藍鉛筆畫滿了各種標註和箭頭。
為民走進去在屋裡轉了一圈,用手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層灰。他抬頭看了看屋頂,又蹲下來看了看牆角,乾燥沒有返潮。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了句:這地方能用。稍微收拾一下就行了。
那天下午剩下的時間,三個人開始規劃第二天註冊公司的事。李國才打了個電話給他在縣城的熟人,問清楚了註冊公司要帶的材料——身份證影印件、租賃合同、公司名稱核名錶。他把那些要求一條一條告訴為民和雪瑩,為民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皺巴巴的筆,在手心裡寫了下來。
公司名字就用你說的那個新山門時代嗎?李國才靠在椅背上,把腿伸長了,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天空,我感覺這個名字肯定行,核對名字的時候,估計一下就過了。
為民想了想,看了一眼遠處山門的輪廓,說了句:新山門時代應該可以註冊。
李國才轉過頭看著他,然後指了指遠處的山門笑著說:新山門時代比較好,之後咱們可以把遠處的山門改造下,讓它成為一個地標。
為民的手搭在膝蓋上,目光還落在遠處那座青灰色的石頭上,山門是趙家灣的根,不能丟,要讓它變的更好。不能光守著舊的,得往前走。他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新山門時代,意思就是趙家灣要變,山門根還在,但是嶄新的。
雪瑩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她看著為民,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只是不住的點頭,但什麼也沒說。
李國才沉默了片刻,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說:還是為民有文化啊,這名字背後還有這深意。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再次確認了註冊資金的數字、股份的比例、誰負責跑哪個部門。天色開始往暗裡走的時候,李國才站起來抻了個懶腰:走吧,今晚還去你們家吃飯,明天一塊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