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操控影子明顯比之前更穩，黑影掠過草地時，連被壓彎的草葉都重新彈了起來，只留下被風吹過一樣的凌亂。
尤金看了一眼：“你能處理到多遠？”
“到林道盡頭。”洛兒閉了閉眼，感受影子鋪開的距離，“再遠會有點吃力。”
“夠了。”
艾德里安聽懂了他的意思。
林道盡頭之後，就是村民常走的小路。
只要他們不再沿原路返回，別人就很難判斷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至於聖泉醫舍起火，村民只會以為瑪格達年紀大了，屋頂坍塌，爐火失控，或者有什麼更尋常、更容易被接受的理由。
真相反而最不容易被相信。
誰會相信，一個天使死在了這裡，靈魂被抽走，聖光被吞下，屍體也被燒成灰？
艾德里安垂眼看著火光，忽然道：“你不能直接回德·拉圖爾大宅。”
尤金轉頭看他。
艾德里安繼續道：“如果有人一直盯著這裡，那麼從你離開大宅開始，或許就已經有人知道。”
“你現在回去，身上有傷，身邊還帶著維瑟爾小姐，聖泉醫舍一燒，訊息傳開之後，他們只要把兩邊的時間一對，就能猜到你今天出來過。”
“你有建議？”尤金問道。
艾德里安笑了一下，獨屬於他的懶散隨意又出現了。
“當然有，伯爵閣下。”艾德里安抬手指了指白樺林的另一側，“歡愉驛館。”
尤金皺了皺眉。
“不過，你得先讓你的馬車離開村子。”艾德里安補充了一句。
尤金思考片刻，點了點頭：“馬車送我們到了這裡後就離開了，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走吧。”
艾德里安作勢準備邁出步子，剛一轉身，就聽見了洛兒的一句話。
“那是什麼地方？”
腳步一頓，艾德里安飛快地在腦子裡盤算著，該怎麼解釋才不至於被她用影子勒死。
“一個……適合貴族在白天消磨時間，在夜裡忘記自己身份的地方。”
洛兒沒聽懂。
倒是尤金輕笑了一聲。
“王子殿下，您倒是挺會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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