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王宮來到德·拉圖爾，所有人都教我，我是王太子，以後要成為國王，要被尊敬，要被服從。”
“但是你母親，她從不管這些。”
“她把我從馬上拽下來，說我連韁繩都握不對，憑什麼以後握得穩一個國家。”
那一段回憶讓他的眼睛短暫浮現出了微弱的光。
尤金安靜聽著，沒有說話。
“她從來不怕我。”
奧古斯特低笑著，但是笑聲很快變成了破碎的喘息。
“尤金，我愛她。”
“我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她了。”
“但是，她說我對她不是愛，我只是想從她身上證明自己不是聖團養出來的一條狗。”
話音落下，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尤金忽然覺得，這句話確實像是安娜會說得出口的。
如果他和自己的母親確實很像的話。
“她說對了？”
“嗯。”奧古斯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進鬢邊。
“她說對了。”
“我說我要放棄王位，要留在德·拉圖爾，要娶她為妻。”
“那時候我真的覺得，只要我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尤金看著奧古斯特，冷笑一聲：“然後您回去了。”
“聖團……來人了。”奧古斯特的嘴唇抖了抖，“他們告訴我，瓦倫廷的王太子不能任性，王位從來都不是我的東西，是聖團借給瓦倫廷的。”
奧古斯特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至今未散的恐懼。
“我說我不要，他們愛把王位給誰就給誰，我只想追求我愛的人。”
“他們就帶來了我的弟弟。”
奧古斯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間冷冰冰的聖堂裡。
“那一年，他才十三歲。”
“聖團說，如果我不想做王太子，他們可以讓他做。”
“只不過……”
他的喉嚨滾了滾，顫抖著說出剩下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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