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國王完全僵住了：“你怎麼知道……拉圖爾的……”
尤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之後，奧古斯特終於想明白了，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是塞麗。”
他長長嘆了口氣。
“那孩子被我慣壞了，王宮舊檔室裡的東西，不是她應該看的。”
“說吧，陛下。”尤金垂眼看著他，聲音很輕。
“我不喜歡被矇在鼓裡。”
奧古斯特看了他很久，想從他臉上找到安娜的影子，這個懦弱的國王不斷地在心裡衡量自己這點殘存的勇氣，究竟還能支撐他說到哪裡。
最後，他艱難地開口：“尤金，你聽說過天啟嗎？”
尤金皺了皺眉：“天啟？”
“瘟疫、戰爭、饑荒和死亡。”
奧古斯特的聲音很低，連這幾個詞都不敢說得太響。
“在王室儲存的《上帝之書》殘卷裡，他們被稱為天啟四騎士。”
“書上說，若四騎士真正聚集，人間會直接走向終末。”
尤金眼底微動：“這和德·拉圖爾有什麼關係？”
奧古斯特沒有立刻回答。
屋裡的燈火很暗，光落在他汗溼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像一尊正在融化的蠟像。
“晨星之戰後，天啟四騎士沒有被殺死。”
“至少，王室看到的記載裡是這樣寫的。”
“他們被封印了起來。”
尤金的手指慢慢收緊：“封在哪裡？”
“沒人知道完整位置。”奧古斯特喘了一口氣。
“王室只知道，這世上有四扇舊門。”
“每一扇門後，封著一位騎士。”
尤金沒有說話。
奧古斯特繼續道：“那些門不是聖團建的，也不是人類建的，它們比人間的秩序更早，屬於上帝留下的造物。”
“所以聖團從不願意公開承認它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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