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臉上閃過一絲瞭然。
“聖泉醫舍就在村後那條小路的盡頭。”
“大人順著這條路走，穿過舊教堂，再往白樺林邊上走一小段就到了。”
“不過，溫特嬤嬤不怎麼見外人，她脾氣有點怪，但是人是個好人，村子裡的孩子有個頭疼腦熱，都是找她幫忙。”
尤金看向了那個尖頂：“是在那邊嗎？”
“那裡是舊教堂。”老人順著尤金示意的方向望了一眼，“早就荒廢啦，只剩了一座天使雕像。”
“大人繞過那個教堂，往後走一些就行。”
“多謝。”
尤金點了點頭，示意洛兒挽住他的胳膊，然後對著老人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馬車裡的艾德里安見尤金走了，趕緊跳了下來，跟上了他的腳步。
尤金沒有理會他。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村道越來越窄了，兩側的房屋逐漸稀疏，熱鬧被落在了身後。
舊教堂就在不遠處。
等幾人終於走近，尤金這才意識到，這座教堂比遠處看起來更破敗。
灰白色的石牆早就斑駁不堪，牆縫裡長出大片苔蘚，琉璃的窗戶早就碎了，只剩下幾根彎曲的鐵條嵌在窗框上。
雜草很深，尤金站在不遠處，看著教堂中央那座天使雕像。
石頭雕刻的天使垂著頭，雙翼半展，雙手交疊在胸口，五官已經被風雨剝蝕，早就看不清了。
它的翅膀斷了一半，落在雕像腳下，已經被青苔爬滿。
“聖團教堂常見的守望天使。”艾德里安冷不丁地說了一句，“很常見，就是用來告訴村民，這裡也是受到聖光庇護的。”
尤金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挺了解。”
“再怎麼也是瓦倫廷的人。”艾德里安聳了聳肩，“據說在很早之前，這種地方是為了方便天使隨時傳送過來。”
“不過這雕像破成了這樣，估計也沒啥用了。”
沒再說什麼，尤金抬腳向前走去，剛繞過教堂後方，洛兒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尤金低頭看她。
“那東西好像在看你。”洛兒指向了那尊破損的天使雕像。
尤金淡淡的瞥了它一眼：“它想看就看吧。”
他的手指在烏鴉手杖上輕輕摩挲了一圈：“畢竟，我並不能控制天使的目光。”
“德·拉圖爾閣下，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不像一個虔誠的聖階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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