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走在一旁，實在是有些頭疼。
“到了到了。”
又走了一會，艾德里安指著道路盡頭的那棟房子，對尤金笑著。
尤金抬頭看去，那是一座修得過分誇張的三層紅色木樓，外牆掛著花燈，門口停滿了馬車，有幾個喝醉的男人坐在臺階上大笑。
白天才過去一半，裡面已經傳出了音樂聲。
絃琴和鼓點混在一起，間雜著女人的笑聲和男人的叫罵。
尤金看著那片浮華喧鬧，忍不住皺了皺眉。
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艾德里安大笑出聲：“怎麼，閣下不習慣？”
尤金沒有搭話，艾德里安也習慣了他的冷淡，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王子模樣，眼角眉梢都是輕浮的笑意。
“你啊，別這麼老神在在。”
“裝也要裝得像一個被我帶壞的年輕貴族。”
“冷著臉也沒關係，很多人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都這樣，只要你不把你的手杖插進別人的喉嚨裡就行。”
尤金翻了個白眼：“殿下很有經驗。”
“別叫我殿下了，叫我艾德就行。”
艾德里安一邊笑著，一邊推開了門。
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酒氣、香粉、菸草、烤肉、甜膩的香料，全都混在一起。
大廳中央有人在跳舞，裙襬翻飛，腳鈴作響，左側是賭桌，籌碼堆成小山，幾個傭兵模樣的男人正爭得臉紅脖子粗，右側則是一排軟椅和小圓桌，幾個客人摟著衣衫不整的女侍，笑得東倒西歪。
尤金一齣現，就引來了不少目光。
他太像貴族了。
即便臉色蒼白，衣服也因今日奔波而不如平日整潔，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冷淡和矜貴，仍舊與這裡格格不入。
有一個女伶認出了艾德里安，翩翩然飄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掛在了他身上。
“艾德，你又來啦！”
艾德里安掐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的嘴唇，微微一笑：“怎麼，兩天不見就這麼想我？”
“那當然。”女伶將胸口貼在了艾德里安身上，探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今天怎麼還帶朋友來了？”
她上下打量著尤金：“喲，這位小少爺長得真好看。”
“喂。”艾德里安做出吃醋的表情，鉗住女伶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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