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沒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涼亭裡的洛兒。
自己讓她先回大宅，是為了確認王室反應，遮掩行蹤，不是為了讓她坐在花園裡，吃著雷奧弗裡遞到嘴邊的甜點，笑得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麼。
不準受傷，
她倒是記得叮囑他。
尤金是做到了，但是轉頭就發現她和雷奧弗裡坐在一起。
胸口那團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火氣，正在一寸寸重新燃燒了起來。
涼亭那邊，洛兒覺察到了什麼，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見尤金的時候，眼睛亮了亮，又迅速地移開目光，重新看向雷奧弗裡。
尤金愣住了。
他還沒見過惡魔對他如此冷淡。
同樣在涼亭裡的雷奧弗裡也抬起頭，看清了一起走進來的兩人後，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德·拉圖爾閣下，艾德里安。”
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一掃，尤其在艾德里安凌亂的領口和臉上未擦乾淨的脂粉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看來兩位今日過得非常愉快。”
艾德里安懶洋洋一笑：“兄長也不差，趁德·拉圖爾的主人不在，把這裡照顧得很好。”
沒有接他的刺，雷奧弗裡只是溫和笑著，看向洛兒。
“維瑟爾小姐獨自在大宅，我擔心她過於無聊，陪她說了幾句話。”
洛兒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尤金身邊，想像往常一樣抓住他的袖口，卻被尤金側身避開了。
一瞬間，惡魔的手落了空。
她愣了下。
“尤金？”
尤金垂眼看著她，眼神冷得可怕。
她唇角還殘留著一點奶油，眼睛裡還帶著方才沒散乾淨的笑意。
雷奧弗裡替她擦過唇角的畫面，在腦海裡無論怎麼都趕不走。
“尤金哥哥！”
他還沒開口，另一道嬌柔的聲音便從花園另一側傳來。
尤金轉頭望去，塞蕾絲汀提著裙襬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僕，她看起來一直在這兒等了很久，一看見尤金，眼睛立刻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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