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成長起來的惡魔，需要太多巧合。”
“血脈，靈魂，慾望，環境，汙染，甚至運氣。”
他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們不必一聽見惡魔就覺得明天世界要完。”
艾德里安笑道：“聽起來不像是完全不用擔心。”
“當然不能完全不用擔心。”
摩洛克看著他，語氣輕鬆。
“我只是說，別把它當成今天晚餐後就要發生的事。”
雷奧弗裡沉思片刻道：“如果只是理論上的可能，騎士長大人為何會如此熟悉惡魔階序？”
摩洛克看向他：“我說過，我的年齡比看上去大了不少。”
在他對面，尤金慢慢放下刀叉。
“所以，摩洛克閣下的意思是，惡魔被殺盡了，但惡魔誕生的條件並沒有徹底消失。”
摩洛克看向他，眼裡浮出一點讚賞。
“對。”
他喜歡尤金這種總結方式，簡單，準確，不帶多餘情緒。
“米迦勒聖殺盡了當年的惡魔，卻沒法把人間所有可能生出惡魔的土壤也一起挖掉。”
尤金輕聲道：“比如慾望。”
“慾望只是其中之一。”
摩洛克看著他。
“還有痛苦、仇恨、貪婪、恐懼、對力量的渴求，以及某些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實驗。”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尤金心下了然，而洛兒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都讓兩人想到了地下的鍊金術室。
摩洛克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所以，殿下不用害怕，你現在走到街上，大機率見不到惡魔。”
塞蕾絲汀剛鬆了口氣，就聽見摩洛克補了一句。
“但如果哪天真的見到了，記得跑快點。”
“……”
艾德里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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