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聖痕這件事，就這樣讓閣下詫異嗎？”
尤金逐漸握緊手杖，手掌發力，撐著身子，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看向阿茲拉爾的眼神，帶著戲謔和亢奮。
阿茲拉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對，畢竟比起閣下額頭上那道快熄滅的裂縫，我這個確實亮了一點。”
“抱歉，閣下，讓你的自尊心受挫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尤金身上，他已經站直了身子，手杖杵在身前，雙手交握，歪頭微笑看著阿茲拉爾。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刮來了一陣風，將尤金的披風吹起來了一些。
暗紅的裡襯和黑色不斷交疊，如同鮮血，觸目驚心。
而他額頭上的聖痕完整得讓阿茲拉爾睜不開眼。
金色光芒燒灼在皮膚上，清晰，鋒利，把他本就英俊的臉照出了一種不近人情的漂亮。
一個人類。
區區一個人類。
他憑什麼會有聖痕，他就該乖乖的跪在天使面前，坦然地接受審判，然後老老實實去死。
可是他……
阿茲拉爾的眼角在不斷抽動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
尤金笑得越來越張狂。
“我說閣下的聖痕，看起來實在不太體面。”
臺下有人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吸氣。
而就在王室席位上，除開已經嚇傻的雷奧弗裡和塞蕾絲汀，伊瑟拉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隔著黑紗，死死地盯著尤金的聖痕，手指用力攥著袖口。
那張臉，那雙眼睛。
那種明知道自己身處死局，卻依舊敢用笑去撕開別人體面的模樣。
太像安娜了。
可是，又不太像。
安娜當年被米迦勒處死的時候，伊瑟拉看見了王室天使傳回來的畫面，那個讓她恨了一生的女人，眼中更多的是決絕。
而她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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