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懶洋洋地看著他。
“別擔心。”
諾亞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尤金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我確實不算太好教。”
諾亞的一口氣還沒落穩，立刻又卡回了胸口。
他抱著書，臉上的表情認真得有些痛苦，顯然已經開始思考自己究竟該從哪教起，才不會罪這位剛剛讓奧利弗·克萊因當眾道歉的年輕伯爵。
卡爾曼教授懶得理會他們，把那捲羊皮紙重新塞回諾亞懷裡。
“今天下午沒有課，你們去圖書館東側的舊文獻閱覽室。”
“德·拉圖爾有臨時通行證，費恩先生有獎學金許可權，至於維瑟爾小姐……”
老人看了一眼洛兒胸前那枚旁聽徽章。
“她可以坐旁邊吃巧克力。”
洛兒的眼睛亮了。
“但不許碰羊皮紙。”
那點光又熄了下去。
“為什麼？”
“因為我不相信一個會在課堂上把糖紙塞給未婚夫的人，會對舊文獻足夠溫柔。”
洛兒竟然沒能反駁。
在她身邊，尤金低頭整理那本厚重的詞根表，唇邊的笑意一直沒有落下去。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埃德蒙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教授，校長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
卡爾曼教授皺了皺眉：“去吧。”
他看向尤金。
“別讓校長覺得我把人扣在古語言系不放。”
尤金抱起那本沉重的舊書，臨走前停了一下。
“教授。”
“關於我母親當年來聖赫利俄斯的事，之後我會再來請教您。”
卡爾曼教授沉默片刻。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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