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立刻停住，他的臉色白得厲害，手指還按在拓本邊緣，半天沒有挪開。
卡爾曼教授把那張完整拓本重新夾好，動作很慢。
“這份東西，聖赫利俄斯只有三個人看過。”
他把拓本放回抽屜。
“上一任校長，我，還有安娜·德·拉圖爾。”
抽屜合上的聲音很輕，鎖釦落下時，諾亞才猛地回過神。
“教授，我是不是不該……”
“不該什麼？”卡爾曼教授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該看？不該讀？還是不該知道，課本里少了一大段？”
諾亞被問得啞口無言。
卡爾曼教授把鑰匙收回袖中：“費恩先生，既然你敢在課堂上指出我的譯文錯誤，就要早點明白一件事。”
“學問從來不會因為聖團刪掉某一頁，就真的消失。”
老人聲音不高，聽起來甚至有些疲倦：“它只是被藏起來了。”
諾亞低下頭，抱緊懷裡的書：“我明白了，教授。”
“你不明白。”
卡爾曼教授毫不客氣。
“不過沒關係。”見到諾亞整個人都僵硬上了，老人反倒放輕了語氣，安慰了一句，“你還年輕，有時間慢慢明白。”
洛兒覺得這個老頭說話實在太討厭，可又討厭得很誠實。
她小聲問尤金：“他是不是在罵人？”
尤金低頭看了她一眼：“算是。”
“那為什麼聽起來不那麼讓人討厭？”
“因為他罵得比較有水平。”
洛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假裝沒聽見這段對話，卡爾曼教授轉身從書架下方取出一本厚得嚇人的舊書，直接放到了尤金面前。
書脊重重的砸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洛兒被嚇了一跳：“這是什麼？”
卡爾曼教授說：“古聖文詞根表。”
惡魔盯著那本比自己手掌還厚的書，臉色都變了。
“這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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