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瞥了一眼滿臉開心的惡魔，起身收拾課本，卡爾曼教授拿著羊皮紙，在講臺上敲了敲。
“德·拉圖爾，先不要走。”
“是，教授。”
“還有費恩先生，你也一起過來。”
諾亞一愣，連忙抱著書站起身。
教室裡的學生們慢慢散開，有不少人故意放慢腳步，想知道卡爾曼教授把他們留下來做什麼。
但是，卡爾曼教授沒有給他們機會。
“其他人，出去。”
學生們不敢磨蹭，很快離開教室，只剩埃德蒙也站在門口，微微欠身。
“教授，我需要帶德·拉圖爾閣下去下一處報道。”
“等著。”
卡爾曼教授只丟給他兩個字。
埃德蒙：“……”
現在，洛兒覺得這個老頭越來越順眼了，她開心地拽著尤金的衣角，跟著他走上了講臺。
教室門被關上後，房間裡只剩下卡爾曼教授、尤金、洛兒和諾亞。
窗外庭院裡的冬青樹還掛著水珠，風吹過時，葉片輕輕搖晃。
卡爾曼教授走到那塊拓片前，手指在石紋上停了停。
“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課本里允許學生看到的部分。”
諾亞抬起頭。
“教授？”
卡爾曼教授沒有理會他的驚訝，而是拉開木架下方的抽屜，從裡面取出另一張更舊的拓印。
那張紙已經發黃，邊緣脆得厲害，被夾在兩層薄薄的透明皮紙之間。
他把拓印鋪在講臺上：“這是《門前誓言》的完整拓本。”
尤金走近一步，他看見，那行課堂上見過的古聖文，只是完整碑文最上方的一小段，在它下面，還有更多被課本刪去的文字。
諾亞只看了一眼，呼吸便亂了。
“這、這部分我從沒見過。”
“當然。”卡爾曼教授說，“這部分被聖團列為不宜公開引用。”
洛兒不懂古聖文，只能看那些彎彎繞繞的文字，她覺得它們長得像一排正在燃燒的細小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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