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最初的天使。”
卡爾曼教授和諾亞都愣住了。
諾亞抱著羊皮紙，臉色慘白：“最初的天使？”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在聖團通行的神學課本里，天使並沒有“最初”這個說法。
天使屬於聖光，屬於秩序，米迦勒為他們制定階序，他們被寫進教典裡，是整齊，純淨的存在。
就連米迦勒，都不敢將自己枉稱為“最初的天使”。
但是，現在尤金說出來了。
卡爾曼教授盯著尤金：“你從哪裡知道的？”
“書上。”尤金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張拓本邊緣。
“哪本書？”
“很多書。”
卡爾曼教授頓了頓，冷笑一聲：“年輕的伯爵，別用這樣的答案糊弄一個在這個講臺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
“教授既然在這個講臺上站了很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有的書沒有名字，更沒有目錄。”
尤金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隨意，卡爾曼教授看了他半天，嘆了口氣。
“你母親教過你古聖文？”
這話問得太突然，洛兒眨了眨眼，抬頭望向了愣住的尤金。
過了好幾秒，他才輕聲道：“我不知道。”
“我母親去世那一年，我失憶了。”
“難怪。”
卡爾曼教授的語氣很平靜：“我還以為是安娜教過你，但是發現你認識的古聖文並不多。”
“她當年在聖赫利俄斯待了半年，並沒有正式入學，但是她喜歡這裡。”
“她很聰明，比你們這些年輕人想象的都還要聰明得多。”
尤金抬眼看著他：“教授見過我母親？”
“不只是見過。”卡爾曼教授笑了，“她是我最喜歡的學生。”
諾亞瞪大了眼睛，這句話對他來說，比剛才完整拓本的內容還要驚人。
在這所學校裡，還沒人能夠擁有這樣的榮耀，被卡爾曼教授稱為“最喜歡的學生”。
但是，卡爾曼教授顯然沒有解釋往事的興趣，他低下頭，用指節敲了敲桌子，示意尤金繼續看剛才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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